它活了幾萬年，知道的規則比所有修士加起來都要多。
他們不知道，天道也是有區別的。
在修仙界即將崩塌之時，修士道心圓滿後承萬民之願，主動捨棄肉身凡軀，將自身的神魂、本源融入天地法則，會成為天道的核心意志。
這種所謂的救世主，不是打敗了舊天道，只是成為了天道的一部分，給冰冷的規則裝上了自己的意志。
芸芸世界，不可能每個世界都會有天道親臨，很多都只是秩序在執行。
另外一種天道，是神明。
一個神明接管著無數個小世界，有些世界會受到神明的偏愛，在規則範圍內賜下祝福，但不能過度干預。
它作為天道規則之外的產物，要想飛昇，只能走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修士心甘情願獻上的願力，是它修煉的核心。
前提是心甘情願。
試煉獄內沒有時間概念，那些修士，年復一年受它蠱惑，以為過了無數的歲月，最後都會忘記自己的道心。
“你怎麼知道，修士不能直接飛昇成神，天道不就是一步成神的例子嗎？”
“回答我，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它堅持不懈地詢問林默。
林默攤手：“當然是我一個朋友說的啊。”
食願獸衝進林默的識海，把她的記憶翻來覆去。
進來的修士太多，它只檢視記憶中最重要的東西，避免遺漏，它將林默的記憶又仔細看了幾次。
“不可能，我看過你的記憶，根本沒有人說過這句話。”
這個修士，在說謊。
它虛空一指，林默身上的氣息變幻出不同的顏色，代表恐懼的黑色，代表希望的綠色，代表善良的白色，唯獨沒有代表謊言的灰色。
還有，為什麼這個修士身上的黃色這麼重。
這些暫且不去探究，它更好奇的是，為什麼有的謊言沒有灰色。
“你說話啊。”
“回答我。”
林默：“……”
它急了。
她立的天道誓言，這個鬼東西再高貴，能越過天道去嗎。
顯然是不能的。
所以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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