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綏又是結結實實捱了好幾下,找準時機捉住她的胳膊反手一摁,將她面朝地摁在了地上。
從臉皮到脖頸到手臂,到處都火辣辣地疼,連眼睛都差點被她抓瞎,陸燕綏頂著滿頭的血,牢牢捏住她的後頸,低聲罵道:“死丫頭,好狠的心,看不出來還有這身手。”
張少微被他摁在地上不能動彈,艱難地仰著頭,高聲嚷道:“王八蛋!我跟你拼了!你又不缺女人,沒了我,你那心肝寶貝方紅鴛就沒了眼中釘肉中刺,你還不放了我去哄她開心等什麼!”
陸燕綏聽著卻笑了笑:“這次是我大意,竟叫你鑽空子差點跑掉。以後絕不會有。”
他騰出一隻手,用衣袖草草擦了擦臉上脖子上的血,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抗上肩膀,大步流星走出衙門。
衙門口的石獅子旁停著一輛馬車,石堰站在車前守著,見了他們出來,面露愕然:“三爺,您的臉……”
陸燕綏的神色當然稱不上好,將張少微塞進車廂,扔下一句“回府”,便跟著彎腰鑽進了車。
張少微剛被他塞上車就馬不停蹄往外躥,被他一把摁住脖子,力道不輕不重,只讓人覺得羞辱。
“老實點,”他輕聲斥責,目光肆慢地落在她臉上,“在外面我不跟你計較,你自己想想你惹了我多少次,你真能逃得了?”
張少微又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臉上:“你自找的!”
陸燕綏活這二十三年,就今天捱過巴掌,還是女人的巴掌,咬了咬牙:“死丫頭,真是欠修理。”
他捲起袖子。
張少微毫不示弱,抹了把汗津津的臉,揮起拳頭也迎上去。
車廂裡簡直是砰砰作響,把坐在外頭趕車的石堰聽得心驚膽戰。
見鬼了,裡頭這動靜,不像那檔子事兒啊,這是在打架嗎?
碧桃姑娘抽得哪門子風,竟然跟三爺動起手來?
三爺也是撞邪了吧,逆賊的脖子都不知道擰斷了多少截,現下連個丫頭都制服不了?
這到底是搞情趣還是真打架啊?
他猶豫半天,還是將馬車停了下來,對著車裡顫顫巍巍地開口:“三爺,要不要小的找個僻靜地方……?”
“閉嘴!”裡頭傳出道粗暴的聲音,“趕你的車!”
石堰趕緊揮鞭抽了記馬臀,馬車飛馳進京,回府後直接在鏡清齋前停下。
陸燕綏下了車,過了片刻沒見後頭有動靜,掀起車簾,看著裡面一臉灰敗的張少微:“不下來?還在回味?”
王八蛋。
張少微磨了磨後槽牙,拍拍衣服下車,站在車旁不動彈。
陸燕綏朝著堂屋揚了揚下巴:“回了家就得識時務,別叫我用請的。”
張少微算是徹底跟他撕破臉皮,再用以前恭順那套估計也不好使,爛命一條,怎麼舒爽怎麼來,冷冷剜了他一眼,跺著步子進了堂屋。
陸燕綏跟在她身後,隨口吩咐屋裡伺候的幾個丫鬟:“出去候著,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不準進來。”
張少微一個激靈,想也不想便往外跑,哪知道那個最後出門的丫鬟眼疾手快地將門給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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