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畢娘子選在昨天出走。陸三爺中了毒,自然沒辦法第一時間去捉拿她。
她冷著臉問道:“中了什麼毒?會死嗎?”
“聽說只喝了一口毒,性命應當無虞,”程競聲催促,“不管你到底幫了她多少,快點告訴我。人家一個懷娠的女子,在外頭若是遇到什麼危險,你怎麼跟陸家交代?你又怎麼對得起蘭姐的救命恩人?”
莊荃蕙自然是深思熟慮過的,她已經託父親找了可靠的打手一路護送畢娘子,去她想去的地方。而且是畢娘子堅決要走,她自然以畢娘子的意願為先。
她冷笑著站起身:“什麼對得起對不起,你是怕開罪了陸三爺吧?你怕他,我可不怕。畢娘子救了我女兒,我為了她開罪陸三爺又如何。你若是害怕惹禍上身,那就趕緊寫和離書,趁早與我劃清界限!”
說完,她就拂袖進了內室。
程競聲被氣得不輕,又拿她沒辦法,總不能真把老婆休了,出來吩咐自己的隨從:“夫人近來不是總往孃家寫信嗎?去親家府裡打聽打聽,夫人都託他們辦了些什麼事兒。”
隨從連連應是。
程競聲則騎了馬去定遠侯府探望病號。
陸燕綏已經醒了,正蒼白著臉靠在床上聽屬下回話,也沒把他拒之門外,甚至有心情和他開玩笑。
“上回你受傷,這回我中毒,還真是,輪番掛彩。”
程競聲見狀鬆了口氣,滿臉慚愧道:“我已經問過了,多半和我家裡頭那個脫不開關係。她一個內宅婦人,辦不了太多事,我派了人去她孃家,今晚應該就能傳回訊息。”
陸燕綏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道:“你不用自責,是她自己想跑,礙不著你們夫妻什麼事。不過,你家裡那一大攤子,確實該理理清楚。”
程競聲一聽他這話風,便知道他多半是有那個小妾的訊息了,於是徹底放下心來,一邊應下,一邊奇道:“這麼快就查到了?”
陸燕綏嘴角挑起一個陰冷的弧度,只簡短嗯了一聲。
……
張少微愕然地望著眼前截停了驢車的幾人,簡直無話可說。
他們穿的是定遠侯府護院的衣服,可她在今日護送她來回程家的人員中,沒有見過這幾張面孔,也就是說,這幾人是暗地裡跟著她的。
“你們……”她聲音都發虛,“這是怎麼回事?”
這幾人態度倒還恭敬,為首的那個道:“我等奉三爺之命,暗中守護姨娘安全。方才這幾人喬裝打扮,弄出亂子擄走姨娘,小人受制於人群擁堵,這才多費了些時候追上姨娘。”
張少微心裡已經在尖叫了。
天啊,陸燕綏竟然給她弄了暗衛!而且從沒跟她提過,防她防到這個地步!
只要他們眼睛不瞎,不可能看不出來,她根本沒有掙扎,反而配合得很。
太地獄了,實在是太地獄了,有什麼比前腳剛逃跑後腳就被抓個正著更地獄的嗎?
而且她剛給陸燕綏來了個狠的。
張少微簡直不敢想象自己回了陸家要面對什麼下場。
為首的那個更加恭敬道:“還請姨娘隨我等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