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綏派來的護院剛進靈堂聽見動靜,立即衝了過來。
三爺雖讓他們盯著碧桃姑娘不準鬧事,但也沒說碧桃姑娘被欺負了他們就能在邊上幹看著。
上次有兩個婆子,也是被三爺吩咐看著碧桃姑娘,她們沒眼力見,去幫著方嬤嬤凌辱碧桃姑娘,現下,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都說三爺疼紅鴛,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來,碧桃姑娘才是頭一份兒。
張少微看出他們偏向,倒是有點意外。
她本意是想著把其他弔唁的人引過來,把方嬤嬤害她性命的事大肆宣揚出去。
煙柳水榭裡的知情下人有可能被封了嘴,但陸家的下人又不是個個都嘴嚴,只要有人傳出去,哼哼,陸家絕對會被非議,尤其陸燕綏還是方嬤嬤這個害人精的奶兒子。
頭疼去吧!
不光陸燕綏派的護院過來了,其他弔唁的人也果然被她的呼喊吸引了過來,紅鴛被攔著不讓靠近張少微,都快氣瘋了,嘴裡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句。
“你這個狐狸精,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靈堂周圍站滿了來看熱鬧的,全是陸家各處的下人,都三三兩兩地竊竊私語。
還在前頭收奠儀金的方家大女兒聞訊,也是臉色難看地趕了過來,他當然知道內情,也不敢對張少微做什麼,只好將紅鴛哄回去。
“不要鬧了,這是孃的靈堂,你想讓娘泉下也不得安寧嗎?”方家大女兒說完,又壓低了聲音,“來日方長,有太太和三爺替咱們撐腰,這小賤人遲早不得好死。”
紅鴛目光怨毒地盯著張少微,不甘心地回了屋。
方家大女兒接著語氣生硬地對張少微道:“碧桃姑娘,是是非非,我娘都已經去了,你們生前不睦,我想我娘也不樂意接受你的祭奠,好走不送!”
張少微扭頭衝陸燕綏派來的護院道:“你們聽見了,是方家自己不要我守靈。”
護院們對視一眼:這算鬧事了還是沒鬧事?
對視完畢:算了,他們做不了主,還是稟報三爺吧。
於是兩個護院去稟報,剩下的護院依舊跟著張少微。
張少微順路就去了鄒家,鄒媽媽是太夫人的陪房,她家也住在後街上。
鄒媽媽還沒從太夫人那裡回來,張少微等了片刻,才等到她回來。
“小桃子,你怎麼在這裡?上午剛落了水,沒什麼不舒服吧?”鄒媽媽看到她很是驚訝,語氣關切地問道。
張少微便將陸燕綏把她趕來給方嬤嬤守靈的事兒說了一遍,接著迫不及待地問道:“媽媽今日可有聽說過什麼畢家人求見的訊息?我上次回去,都同他們商量好了的,叫他們今日來贖我。”
鄒媽媽笑著點了點頭:“來了,不過是下午來的,那會兒你還沒醒呢,我便叫人把他們安置在了倒座房。”
張少微面露欣喜:“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