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伙房傳碧桃的人自然是無功而返,只好將伙房的管事婆子帶來回話。
陸燕綏皺著眉道:“什麼叫人已經不在府裡了?”
伙房的婆子也很吃驚,碧桃出府了,三爺竟然不知情?
她老實回道:“白日里鄒媽媽來領了碧桃出去,還把她的行李也收拾走了。奴婢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就私底下打聽了兩句,才知道下午碧桃在太夫人那裡領了賞,徑直從角門出了府,聽說太夫人把身契都給她了。”
陸燕綏一動不動地坐在太師椅上,神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來。
她竟然私自跑了。
他把她貶去伙房自省,她卻悶不做聲地離開了陸家。
前日她從鏡清齋出去,站在他廊前說的那番話,就是特意向他告別的?
太夫人總不會無緣無故放她出府,而且他被瞞到現在,很難說沒有太夫人的手筆。
好一個通房丫頭,私底下籌謀了多久?
“……去畢家,把人給我提回來。”他咬牙切齒地說。
……
從陳家井出來,張少微就察覺到有人跟蹤她。
一開始還遮遮掩掩,等到她上了車,就開始光明正大地跟著走。
她透過車簾縫隙時不時往外看。
是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肯定是從王道婆那裡知道訊息,又或是和王道婆勾結在一塊要拐賣她的。
她只看了一眼就料定自己打不過。
她服役時雖然練過防身的功夫,但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這些年為奴為婢也沒有練習鞏固的機會,對付女流不算難事,但想撂倒這種壯漢,她那點手腳還不夠看的。
張少微不敢大意,給車伕多塞了幾枚銅錢,讓他駕車去最近的鏢局。
京城地界就這點好,什麼店都有。
她原本誰也不放心,萬一僱了鏢師也遇到謀財害命的呢?可眼下也只能賭一把,先把那跟梢的男人甩掉再說。
進了鏢局付定金,僱兩個鏢師送她去通州,順道回定遠侯府後街的鄒家,把她寄存的行李取走。
鏢師是專業押運的,個個都練的內家功夫,出了鏢局不遠,張少微再往外一看,已經看不到那男人影子了。
她短暫地鬆了口氣。
通州是京杭大運河的終點,從這裡可以坐船南下,水路很方便,然而到碼頭時已經是傍晚,大船都已經開走了,只有幾隻小船還在招攬客人。
張少微聽到官船都已經開走時,其實已經打消了今晚就坐船南下的念頭,打算在附近找家客店住一晚,明早再動身。
然而她才下車同路人打聽了不到幾句,站在碼頭上這麼點功夫,就有船孃來招攬她。
“娘子要出京?我們家的船也很方便的,不比官船差,喏,你看,就是那艘。我們今晚剛好要去天津,順路捎幾個客人掙外快,上船就走。估計明日就能到天津,只要五十個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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