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綏咬牙切齒地嗯了一聲:“我以前用的是什麼香?”
“阿瑪尼的巖蘭草哇。”
聽不懂。陸燕綏面無表情:“現在的香不好嗎?”
張少微又嗅了嗅:“還行吧,不過你還是換回來,之前的更好聞。”
她嘀嘀咕咕,又把先前扔掉的冷帕子撿回來,蓋在額頭上降溫,不忘叮囑:“明天記得送我回家哦。”
剛哭過一場,困得不行,眼皮子彷彿有千鈞重,張少微閉上眼就會周公去了。
翌日醒來,陸燕綏早不在身邊。
她頭昏腦脹,揉著太陽穴爬起來,只記得昨晚是被做暈過去的,後來,好像還發燒了。
張少微磨了磨後槽牙。都怪陸燕綏這個王八蛋!一點節制也沒有,她現在都渾身疼。
話說,那王八蛋現在去哪兒了?以往早上不都是要跟她膩歪半個多小時才會下床嗎?難不成就解了饞就不稀罕了?
王八蛋正陰著臉坐在書房。
陸燕綏一整晚都沒睡,腦子裡全是那小瘋子昨晚說的,和梁景蘇是夫妻。
去他媽的夫妻。
她不是失憶了嗎,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怎麼偏偏記得這些亂七八糟的?
而且,梁景蘇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怎麼不知道她跟這麼一號人成過親。
她十五歲就到了他身邊伺候,日日夜夜不離身,這麼大的事,沒道理他被瞞得這麼死。
那就是十五歲之前?這也不太可能,老太太不會把成過親的丫頭給他。
陸燕綏越想越頭痛,還是把僚屬喚了過來。
“分別派幾個人去京城和北疆,查一查姨娘接觸過的男人裡,有沒有叫梁景蘇的。”
“再尋訪各地風物,可有名喚喀妃糖的甜食,還有名為空調、冰箱的物件,應是納涼之用。”
“另外,尋找一味名喚巖蘭草的香料,和阿瑪尼這個名字有關,應為番邦匠人,抑或是地名。”
僚屬小心翼翼道:“大鄴幅員遼闊,番邦也有萬國之數,若是僅憑及幾個名姓搜尋,則猶如大海撈針。三爺可否再給些示下?”
陸燕綏心煩意亂,也知道自己這命令既莫名其妙,又耗資巨大,想了半晌:“著重查訪梁景蘇其人,餘下的,盡力而為即可。”
僚屬便應下去了。
張少微這邊,直到午膳時辰才見到陸燕綏人影。
桌上擺著家常菜色,青粳飯,玉露羹,鮮筍菌菇做成的竹箅兜,梅粉與糖霜制的雪梅餅,新摘的薺菜汆水碧綠鮮嫩,活鱖清蒸後腴美清甜,茨菇粉糯微甜。
陸燕綏面無表情地走進來,也不說話,臉色難看,也不知道是遇到什麼破事,那臉臭得跟綠王八似的,別說雪芽翠芽兩個不敢大聲喘氣,連張少微也不敢招惹他。
她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給自己盛了一碗玉露羹,儘量不弄出動靜,小口小口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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