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綏的眉心越皺越緊。
僚屬見狀不由惴惴,停了下來。
陸燕綏擺了擺手:“繼續。”
“……再有,京城錢記曾產過名喚貴妃糖的甜食。佛郎機則盛行一種名為咖啡的飲子,小人揣測,這咖啡糖許是那番國所產。”
“福建有匠人制出冰櫃,可做冷凍瓜果之用,冰箱許是冰櫃的別稱。至於空調,小人尚在查探之中……”
陸燕綏掐了掐眉心。
她發燒時說的那些物什,原來都有跡可循,為何梁景蘇這麼個有名有姓的,卻偏偏找不到?
總不至於是那什麼梁培和梁貴。
而且,咖啡糖、冰箱這些物什,連他都未曾聽說,她一個被養在內宅的婢妾,又是從何處聽來?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同僚屬探討起來。
這僚屬是他的心腹,藥王谷的忘憂散就是他取的,也知道畢姨娘的情況,見得主子爺煩惱,思忖片刻道:
“子不語怪力亂神,可觀姨娘之症,小人斗膽揣測……許是高熱不退、神志昏沉時,魂魄離位、外邪附體,這才說出些外方怪詞、虛妄人名。”
“這等事看似荒誕,可古往今來,人在病危之際魂遊天外、語無倫次的先例,並非沒有。依小人之見,姨娘怕不是……撞了邪,被邪祟擾了神智啊。”
陸燕綏摸了摸下巴。
離魂?撞邪?
似乎也只有這個最能說得通。
他掃了僚屬一眼:“此事不可聲張,以免汙了姨娘名聲。”
那僚屬忙道:“小人省得。”
陸燕綏沉默了半晌:“去打聽打聽金陵周邊的各大寺廟,哪家驅邪避祟最靈驗。安排一下。”
“是。”
……
張少微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人都睡懵了。
陸燕綏就坐在她屋裡看書,見她醒了,就朝兩個婢女微微頷首。
雪芽翠芽手腳麻利地將張少微弄下床,穿衣、梳頭、洗漱,片刻功夫就拾掇齊整。
張少微半夢半醒地讓她們伺候完,被陸燕綏在耳邊打了個響指。
“醒醒,老御醫在外頭等著給你看病呢。”
她揉了揉眼睛醒神,只見自己的頭髮被梳成挑心寶髻,斜插金絲攢珠鳳釵,穿著妝花織金大紅短襖,翠藍織金時十樣錦襴裙,標準的見客裝束。
“看病?看什麼病?”她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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