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會兒天都黑了,下山也不安全,我們夫妻在這山上有個歇腳的木屋,有床有被褥,也有金瘡藥,要不今晚就去那裡湊活,明兒一早再下山。”
聽人勸吃飽飯,張少微答應了,跟著他們走了會兒山路,果真見到一間小木屋。
樵夫樵婦點了蠟燭照明,就著昏黃的燭火,將陸燕綏從獨輪車上扶下來,讓他躺到唯一的一張床上。
張少微把身上值錢的首飾都給了夫妻二人,二人也很是上心,燒熱水、拿金瘡藥、煮晚飯,不用說就去了。
陸燕綏有自己女人在身邊,不必時時提防,早在路上就徹底昏死了。
有了熱水和金瘡藥,張少微總算能給他好好處理一下傷口了。
將先前包紮的棉布解下來,泡進熱水消毒清洗,又用熱水把他的傷口仔仔細細擦乾淨,撒上金瘡藥粉。
晚飯做好了,是煮得黏糊的米粥,她把陸燕綏叫醒,喂他喝了一碗,又準備了冷水和帕子,問樵夫樵婦要了燒酒,守著他睡覺。
到了半夜,陸燕綏果然起了燒。
張少微隔幾分鐘就試一下他的額頭,幾乎是溫度剛起來,她就發現了。
張少微立即給他解開衣服,用帕子兌了冷水敷在他額頭上,接著把酒倒入溫水中,一遍又一遍地給他擦身體退燒。
中途又喂他喝水,補充水分。
陸燕綏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視線迷濛,聲音沙啞:“這是什麼地方?”
張少微柔聲說:“還在山上,是那對砍柴夫妻的木屋,明早我出去報信。”
陸燕綏點了點頭,又對她說:“你抱著我。”
張少微笑著說:“我去給你的護衛報信,怎麼抱著你呢。”心想他是不是燒糊塗了。
陸燕綏見她誤解自己的意思,便又重複一遍:“我想你現在抱著我。”
張少微呆了一下,有點想笑。這男人是在撒嬌嗎?
但她也沒拒絕,爬上床抱住了他。
陸燕綏環著她的腰身,頭伏在她的心口上,閉上眼睛。
張少微只覺得自己抱了個火爐,到處都是燙的,抱了一會兒就不想抱了,委婉地拒絕他:“你覺不覺得有點熱?”
陸燕綏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張少微以為他是認同,便想將他挪開,才動了兩下,陸燕綏將她抱得更緊了,含糊不清地說:“別動。”
張少微只好不動了,才坐了一會兒,睏意就湧了上來,可她要照看陸燕綏,別讓他燒壞了,於是找話題和他說話。
“陸燕綏,我聽說你是武將,在北疆打過勝仗的,應該經常受傷吧?”
陸燕綏過了一會兒沙啞地回答:“不怎麼受傷。我是主將,坐鎮軍營的。”
張少微還以為他會經常受傷呢,訥訥地哦了一聲,又問:“那你覺得你這次傷得嚴重嗎?會不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