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綏耐心地聽完,又問:“可有見過一個美婦人?二十左右的年歲,身量高挑,唔,同你差不多高,生了張鵝蛋臉的。”
貨郎一聽,心裡咯噔一下,怎麼聽著和那桂花家的管事娘子一樣啊。
那婦人該不會是偷了主人家財物,被這主人家親自追出來吧?
貨郎更不敢洩露,連連搖頭:“不曾見過。”
陸燕綏眼眸微動,察覺這貨郎反應有些過度,不動聲色地繼續問:“可有見過什麼相貌出眾的俊秀男子?”
貨郎還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陸燕綏便對左右道:“替他銷點貨吧,看有什麼好用的,新奇的。”
護衛接收到主子示意,明白是要暗中檢查貨郎的貓膩。
貨郎則兀自沾沾自喜,連聲道福,把貨架卸下來供一行人挑選,熱情地推銷自家貨物。
這一推銷起來就失了防備,冷不丁藏在懷裡的桃紅披風被人抽了去。
貨郎一著急:“哎,那是我的——”
他伸手要去搶,早被兩個漢子攔了起來。
護衛拿著那披風呈到陸燕綏跟前:“主子,這是從他身上搜來的。這人揣在懷裡防備得緊。”
陸燕綏盯著那桃紅色軟紗地彩繡折枝花鳥紋的披風,花鳥沾了塵土,灰撲撲的。
她的披風怎麼會在這貨郎身上?
他捏緊了那薄薄的披風,眼中閃過殺意:“提過來。”
那貨郎被拎小雞似的拎了過來,虛張聲勢地大聲叫嚷:“這是我買來的!我沒偷沒搶,你們憑什麼拿走!”
買來的?
陸燕綏眼裡的殺意消散了一些,冷淡地問:“披風的原主人呢?”
貨郎眼珠子轉了轉道:“哪來的原主人!這是我在估衣鋪給我婆姨買的!”
陸燕綏笑了一下。
這種材質的衣服,真從估衣鋪買出來,少說要幾百兩銀子。這貨郎如果真買得起,就不會幹這走街串巷風吹日曬的苦營生。
他真的不太喜歡這種欺壓平民的行徑,可是太油嘴滑舌了,不給點教訓不行。
他輕輕地抬了下手。
一個護衛便走了過去,拿著那貨郎的手,只是稍微捏了一下,那貨郎便如殺豬般慘叫起來。
陸燕綏說:“這披風是我內宅女眷的。你如實說來,我饒了你,若再自作聰明,我摘了你的腦袋。”
貨郎也不知道剛剛那漢子對自己的手做了什麼,疼得好像手被砍下來一樣,但睜眼一看,手臂還好端端地連在身上。
他疼得爬在地上打滾,嚇破了膽子,絲毫不敢懷疑這位爺話裡的真假,一股腦全吐嚕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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