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微面如土色地放下毫筆。
有個地位碾壓她的讀者,可真不是什麼好消受的。郡主真人即時催更,張少微絞盡腦汁寫出三章更新,最後實在寫不出來,人都要被榨乾了,郡主才意猶未盡地放過她。
但有這麼個大佬讀者,也是挺有福氣的。郡主直接從頭上的一堆金簪子裡,拔了三根下來打賞她。
那簪子每一根都是足金,放在手裡沉甸甸的,每一根起碼有十幾兩重。
發財了。
張少微雖然不缺錢,但誰嫌錢少啊,她簡直笑得合不攏嘴。
郡主點評她的話本子,表示不滿意,要提意見:“為什麼本子裡努力修仙的都是男子,女子只會給張景送這送那,還投懷送抱。一個個貴族千金宗門聖女,怎麼會對個窮小子趨之若鶩。這分明不合理嘛。”
張少微少不得媚一媚自己的富婆讀者,聲音甜膩地解釋:“因為看話本子的,大多都是那些書生秀才啊,他們自然喜歡這種橋段。郡主不喜歡,以後我專門為郡主寫一本女子修仙的,讓貴族公子宗門聖子都對她投懷送抱。”
郡主臉色陰轉晴,嘻嘻地笑:“那說好了——不,你明天就寫,我明天要看到第一章。”
張少微想抽自己一個嘴巴。
但郡主金口玉言,豈容她反悔:“好了,你回家休息吧。明日我再派車去接你哦。”
張少微愁容滿面地離開了靜王府。
靜王側妃聽說女兒叫了個寫話本子的平民進府說話,不由皺眉:“這孩子,越來越沒規矩。都是要出閣的大姑娘了,怎麼能隨隨便便見外男。這人的身家查清楚了嗎?”
回話的黃公公低頭哈腰地笑:“娘娘放心,是查清楚了才準進府的。不是什麼外男,是個在家奉養老母的婦人,沒別的營生,所以寫寫話本子掙錢。”
“婦人?寫話本子?”靜王側妃很驚訝,“她夫婿呢?”
黃公公回道:“聽說是生不出孩子,被夫家休了,和老孃一起回了錢塘。她老孃便是錢塘人,家裡的都死乾淨了,多年未曾回。這次女兒被休,女婿給了筆銀子,母女倆這才一道回來,買了座宅子住。”
靜王側妃哦了一聲:“那也是個苦命人。罷了,壽陽喜歡,由她去吧。只盯著那婦人,別叫她在王府裡惹是生非。”
黃公公笑著應是。
……
張少微大致算了算,這些天她在郡主那裡掙的,少說三千兩銀子起步。
壽陽郡主的喜好十分接地氣,就喜歡金子,每天把自己打扮成一棵金樹,屋子也佈置得金燦燦的,連院子的落地柱都鑲著金粉。
這就導致她隨手賞張少微什麼金簪子金鐲子,放外頭都能換到七八十上百兩,收益非常客觀。
張少微決心和郡主打好關係。
一個家財萬貫的單身女子,上頭沒點關係,是很容易被別人吃幹抹淨的,而靜王府是錢塘唯一的藩府,雖被禁止參與政事,但地方官也絕對不敢得罪靜王府。
她和郡主關係好,相當於在錢塘有了一條天大的人脈。
不過郡主今年剛滿十五,張少微陪著郡主這麼多天,也知道她已經訂了親事,是浙江都司的都指揮僉事穆長青,正三品高官,說不定哪天就升遷或改遷了。
如果郡主隨夫家離開錢塘,那張少微需要再找個靠山。
而且郡主年紀也太小了,完全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女孩,真遇上事兒,可能說不上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