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的運河,水流平緩,幾乎沒什麼急流,而且水深最多也只一兩丈,很多地方更淺。
張少微渾身溼漉漉地爬上了岸,髮梢不停地往下滴水。
她筋疲力盡地癱坐在地上,打算喘口氣再跑路。
就在這當口,一輛馬車在她邊上停了下來。
車伕從車轅上跳下地,笑眯眯地問:“姑娘是要坐船嗎?去哪裡?”
張少微心情不好,也不打算坐他的車,所以搖搖頭,並不回答他。
車伕仍是笑:“姑娘還不知道吧?八月十七到二十,錢塘江漲潮,這附近的運河碼頭,都沒有船接客的,官府也明令禁止。你瞧那邊,還有官兵巡邏呢。”
張少微聽著,悚然一驚。
沒有船接客?
跟蹤她的那艘船就不必說了,方才載她的那艘船又是怎麼回事?
秋老虎肆虐的天,她嚇出一身冷汗。
幸好她圖省事,不想費口舌工夫和那艄公解釋,所以只悄悄地下了水。
不然豈不是正好跳進人家圈套。
車伕一臉憨厚,十分熱情地招攬生意:“這幾天水路是走不成的。姑娘要去哪裡?小人對錢塘地界可謂熟得不能更熟了,趕車也十幾年了,姑娘不如坐我的車。”
張少微定了定神,走流程地問價錢。
車伕說了,倒比之前來碼頭的那輛車貴了兩三成。
張少微爬上車,這個車錢倒是不虛,車廂收拾得整潔,有淡淡的清香,聞起來比較舒心。
她對車伕說:“先出城,走北邊方向的城門。”
揚州在錢塘的北邊偏西方向。
錢塘是不能待了,她初步打算去揚州,打聽打聽王家,探一探郡主那位表哥,叫王嗣清的,會不會是穿越老鄉。
跌進長江淹死了,有沒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他找到了回現代的方法,死遁回家呢?
張少微想想就覺得日子又有了奔頭。
這個車伕也是個老練的,車駕得同樣又快又穩。
她坐了一會兒,從發現艄公有貓膩的驚魂未定中鎮靜下來,隨便看了看車廂。
她發現這個車伕很會討巧,車上有很多供客人使用的東西,靶鏡啦,梳子啦,香盒啦,甚至還有一條粗布手巾。
她把手巾從車壁上取下來,擦了擦身上頭上的水。
錢塘府很大,城門離這裡比較遠,馬車駛了許久才到城門。
張少微直到這時才想起來一件頂頂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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