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微心裡一跳,這裡離城門這麼遠,走回去?那怎麼行?
不過,真的只有她走的話,也不是不行……
陸燕綏像是猜到她在想什麼,補了一句:“我會叫侍衛跟著你。”
然而,想到那個膽大包天的宋崢,就是趁著這種時機趁虛而入,他不由一陣煩悶,想著再說什麼威脅她。
好在這麼一句話已經夠了,張少微悻悻地爬了起來。
陸燕綏鬆了口氣。
……
用過早飯後,一行人就啟程回城了。
張少微鑽進馬車就開始補覺,雖然古代的路面不如現代柏油路那樣平整,顛簸得很不舒服,但是架不住太困,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直到進了城,馬車途經的周邊越來越喧鬧,應該是到了繁華的坊市,她才被吵醒。
陸燕綏正坐在她旁邊專心致志地閱覽公文。
她揉了揉眼睛醒神,掀開簾子往外看,外頭的街景有點眼熟,是昨天去濮家碼頭經過的,西湖不在這個方向。
她轉頭問陸燕綏:“這是去哪兒呢?”
陸燕綏頭也不抬地回道:“去督撫行臺。”
督撫行臺在清河坊一帶。
張少微命令道:“繞個路,我要回一趟劉家弄。”
陸燕綏翻過一頁,還是頭也不抬:“是惦記你買的那個丫頭?等回了行臺,晚點再派人傳她過來就是。那個假扮你孃的劉婆,也給你在慈濟院安頓好。”
張少微說:“人要帶,我的那些家當也得收拾。我都攢了兩個月的,好多錢呢。”
陸燕綏不屑地說:“那麼點傢俬也值當提。我叫人一塊給你收拾了來。”
張少微踹他一腳:“說人話你就聽不懂是吧?我說了我要回去一趟,自己收拾。那些東西都是我費了心思,一點一點佈置起來的。誰知道你派的那些人,會不會給我弄亂掉。”
陸燕綏這兩天一夜不知道捱了多少腳了,沉沉吸了口氣,敢怒不敢言,將剛剛掉下地的公文拾起來。
他默默思忖著,這麼下去可不是個辦法,她現在是完全不怕他了,本來昨晚氣焰還消下去一點,今早上又給長了回來。
也不能天天等著晚上在床上收拾她。
他得想個辦法,抓她個錯處,重振夫綱才行。
心裡是這麼想的,掀了簾子對外吩咐道:“轉道,去趟劉家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