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綏:“遮一遮傷口。不然,頂著這張臉,怎麼見僚屬。”
自家的護衛就算了,那幾個錦衣衛也算是心腹,外人面前,可不能失了儀度。
張少微笑了:“喲,你還知道要臉呢?”
陸燕綏不說話了,只拿黝黑的眼看著她,威懾意味十足。
張少微抱著胳膊站了一會兒,還是悻悻地走到自己放著瓷奩的小几前:“過來吧。”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才剛因為劉婆的事求了他,這會兒要是不答應,他雖然沒拿這事威脅她,但也可以翻臉不認賬。
陸燕綏從床沿起身,走到小几前,拖了張素面軟凳坐下。
張少微也拖了張軟凳來坐,又把自己的小鏡子給他拿著看效果,接著開啟瓷奩,仔仔細細給他畫起來。
古代的化妝品,如果論頂級的,自然能和現代的高奢化妝品相提並論,不過她這是市井小攤上買的,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細細給他遮瑕掩飾傷口,離遠了看,是看不出什麼異樣,可像她這樣湊得這麼近,還是很明顯的。
畢竟昨天她下手撓的時候,可是毫不留情。哎,看著都疼。
陸燕綏本來還饒有興致地看鏡子,看她畫的什麼樣,畢竟她是不愛脂粉的,無論失憶前失憶後,都是素面朝天的多。沒想到真畫起來,手藝竟然還不錯。
看著看著,視線就偏到了她臉上。
挺翹濃密的睫毛,明媚漂亮的丹鳳眼,白裡透紅的臉頰,光潔飽滿的額頭。
她的神情太專注,大大的鳳眼裡只有他的模樣,讓他甚至有種被蠱惑的感覺。
其實他也是色令智昏。
陸燕綏忍不住將她抱過來,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雙手扶著她的腰,柔聲地問:“那裡……還疼不疼?”
張少微還沒給他弄完,不知道他發什麼瘋,忽然問這個,現在問也晚了啊,做都做了。
她眨了眨眼睛,看清了他眼裡很明顯的憐愛。
張少微扔了粉撲,一巴掌把他給推遠了,低聲罵道:“滾。”
說完從他身上起來,收拾了瓷奩,轉身出去了。
陸燕綏還坐在原處,挫敗地想搓臉,想到她剛剛才給他畫完,又把手收回來,起身跟去了東邊的書房。
張少微趁他還坐臥房裡愣神的工夫,在書房裡翻箱倒櫃地找東西,找智圓尼姑送的那隻安元香袋。
她從鹽漕察院逃出來,這隻香袋對她就沒什麼用處了,戴在身上只有一個效果,就是宮氣清冷,痛經一次比一次厲害。
所以在錢塘落腳後,她就把香袋隨手扔書房吃灰了。
但現在被陸燕綏抓住,又得開始過高頻率且高質量的夫妻生活,這香袋,就必須重新戴起來了。
可以說,她堅持要回來一趟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為了這隻安元香袋。
說實話昨晚做了那麼多次,她心裡就有點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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