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微:“所以我問你敢不敢冒險。你要是不敢,那就再想別的辦法——我只是隨便想的。”
綰央躊躇不決,咬唇又抿唇,顯然內心在激烈掙扎,過了片刻,豁出去一般,低聲道:“我願意冒險!”
照應的婆子還沒過來,眼下這一片湖面,只有她們三人,以及那邊正在離開的陸燕綏一行人。
張少微迅速將自己的衫裙換給了她,對正在逗鴛鴦的喜兒叮囑了兩句。
喜兒鳥也不玩了,高度緊張地點頭。
張少微抄起鴛鴦鳥,毫不猶豫地潛入水中,朝深處的荷田游去。
綰央見她下水,十分吃驚,緊接著反應過來,船上確實只能留喜兒一人。
她咬了咬牙,鼓足勇氣,朝湖面栽了下去。
然而,終究是半點不會水性的,身體離開畫船,一入水就慌了,驚恐萬分,拼命拍打著水面:“救命!救命!”
喜兒還以為她在演戲呢,心裡感嘆,比她微微姐還會演嘛,自己也半點不含糊地開演,驚慌失措地高聲嚷嚷起來。
“哎呀,姨奶奶落水了!快來人吶!姨奶奶落水了!”
呼救聲順著湖面上的風飄遠,陸燕綏耳力非常好,聽清內容,猛地轉頭。
只見荷田之中,畫船邊上有個女人在湖面上胡亂撲騰,身形非常熟悉,穿的也是少微那件天水碧的衫子,眼下被湖水浸成青色了。
叫喜兒的小丫頭正在畫船上哭喊救命。
“三爺,好像是姨奶奶落水了,屬下馬上安排人去救!”邊上的石堰立即就要下水。
陸燕綏眉頭緊鎖。
她落水了?就知道不該留她一個人在那兒,她不是會水的嗎,現在怎麼又成旱鴨子了。
但現下沒空多想了,也不能叫侍衛們救,那是他的女人,侍衛去救,有了肌膚之親,算怎麼回事?他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
陸燕綏制止了石堰,扔下一句“讓侍衛們離遠些”,連外袍都來不及解,直接扎入湖水中,迅速朝那邊游去。
石堰站在船上看傻了眼。
他想說,姨奶奶好像是會水的吧?那個在水裡撲騰的,可能不是姨奶奶。
先前不是喊了兩個丫頭過來嗎?現在那艘畫船上,只剩下一個了。
三爺是關心則亂,一遇上姨奶奶的事,就……
石堰暗罵了句造孽,想到什麼,又有些幸災樂禍。
那個水裡撲騰的,估計是另一個丫鬟吧?三爺把她救上來,會不會收了房?這下可算有人跟姨奶奶打擂臺了!還是姨奶奶的婢女飛上枝頭,這不得演一齣大戲?
石堰歡欣鼓舞地招呼其他侍衛把船劃遠。
陸燕綏牢牢摁住女人的手腳,將人托出湖面,往畫船上送。
綰央口鼻探出湖面,總算能喘氣,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喉嚨裡溢位死而後生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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