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想不到還有什麼原因,能讓一個素昧平生的男人畫她的畫像珍藏,還知道她的真名。
她的感情史只有梁景蘇一個,要說是暗戀她的人穿越,那也不至於到這地步,不然還能是暗戀?早追她了。
而且她和梁景蘇是一起遇到的車禍,一起穿越,非常合理。
可是梁景蘇又死了,還沒來得及相認,他就死了。
再傷心也得等安全了再說,眼下她得活下去,得處理眼前的大麻煩。
她迅速收拾好心情,做恍然大悟狀,低呼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尹氏還挺捧場,哦了一聲:“你明白什麼了?”
張少微道:“他和我結識的時候,沒用王嗣清這個名字。他說他叫梁景蘇。所以在穆府那天,我才問你,認不認識梁景蘇。”
她真誠地說:“尹姐姐你看,他連和我結識往來,從頭到尾用的都是假名,他對我只是露水情緣啊,根本沒上心過,他心裡,定然只有你!”
尹氏呵呵笑了兩聲:“你看我是不是很像傻子啊?他一張畫都沒給我畫過!”
張少微沉默兩秒:“你非得殺我?就算我和你老公——不是,和你亡夫好過,但他已經死了,也不是我害的,你犯得著為了殺我,搭上你自己的性命?”
“他喜歡你,”尹氏幽幽地說,“喜歡得要發瘋,我都覺得他有病,拖到二十歲還不肯成親,對他爹孃說什麼,沒中第,沒臉成家。其實是在找你。”
張少微睜大了眼睛。
尹氏道:“我知道他在找一個女人,我也求老天保佑,讓他快點找到你,這樣,他就能收心娶我,我替他納你做妾,我們三個和和美美過日子。”
張少微本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聽到後面幾句,人要麻了。
“但他死了,”尹氏繼續說,“我原本想著,替他給他爹孃養老送終,就一刀抹了脖子,去地底陪他,沒想到,來錢塘做客,竟然碰上了你。真是好大的驚喜。我先送你去地底陪他,然後我自盡,我們一家三口,在地底下團圓。”
尹氏非常得意地笑起來。
張少微心想,真是碰上個瘋子了。
神經病,他們夫妻倆都招神經病。
尹氏笑完,哎呀哎呀地感嘆:“這下你沒有遺言了吧?好妹妹,我手法很準的,不會讓你痛,你別掙扎,馬上就好——”
張少微打斷:“我還有遺言。”
尹氏再次停下扎她脖子的手,大發慈悲道:“你說。”
張少微靜靜地說:“我們倆要是都死了,誰替他報仇呢?”
尹氏的呼吸很明顯停了一下,聲音尖銳起來:“你什麼意思!”
張少微語氣平穩:“我的意思,王嗣清是被人謀殺的。”
尹氏的呼吸開始急促:“你知道什麼?都說出來!你全都說出來!”
張少微:“我在郡主身邊陪玩時,曾聽她提起過王嗣清的事。她說,王嗣清是在回揚州的路上,失足跌進長江淹死的。但是,他會水,而且水性很好,他絕不可能淹死。”
尹氏一字一句地問:“他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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