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浙鹽課,國用攸關,最賴巡方之臣。兩浙督撫、巡鹽御史陸燕綏,持廉秉公,肅清鹽場,嚴禁私販,調劑商灶,紓解民困。殫心職事,茂著勞績,足稱憲臣之表率。特賜表裡百匹、白金千兩。
側室畢氏,恪嫻閨範,淑慎端良。憫念黎民,留心時務,條陳溺水救護善策,內助有儀,心存仁惠,深可嘉尚。特敕封三品淑人,賜給誥命衣冠,榮勵閨門,永昭恩眷……”
張少微剛才聽張太監喊她淑人,還以為是和太太奶奶那樣的一般稱呼,現在一聽聖旨,才知道是誥命的等級。
居然是三品。
雖然她對誥命什麼的並不瞭解,但也能猜到,三品算非常高了吧?
陸燕綏恭恭敬敬領了旨意。
張太監笑道:“三爺在江南,滿打滿算八個月了,皇上正等著三爺早日回京述職,也好頒更多的賞呢!”
陸燕綏滿臉感念,朝北邊的方向拱了拱手:“吾皇惦念,微臣感佩不盡。”而後對張太監道:“天使遠道而來,不如休整兩日再走。”
張太監連連擺手,謝辭道:“不比三爺在江南還有公務,我們宣旨畢便立即返程。”
陸燕綏挽留了幾句,親自送了他出去。
張少微在心裡感慨,這宣旨也是苦差事啊,舟車勞頓來了錢塘,竟然連休息一天都不行。
等陸燕綏回來時,幾個僚屬官已經避出去了,張少微正在摸自己新到手的誥命衣冠,問他:“這是什麼料子啊,我的衣服裡好像沒見過這種。”
一邊問一邊轉頭看他。
陸燕綏正要回答。
這時,一個穿桃紅色蝴蝶穿花褙子的姑娘,從正廳的側門躥了進來,一股腦撲進他懷裡。
張少微一愣,只看見這姑娘烏油油的後腦勺,聽見她委委屈屈地喊:“三哥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三哥會親自來碼頭接我,沒想到只有侍衛。還讓我在這行臺白白等了兩天。”
陸燕綏有點不自在地看了眼張少微,而後將那姑娘從懷裡扒出來,訓斥道:“正廳屬於外院,誰準你闖進來的?離了侯府,把規矩都忘了?”
那姑娘背對著張少微,衝他道:“我就是太想你了。都到了錢塘,三哥也不說來看我一眼,也不准我上靈隱寺陪你。”
陸燕綏聲音軟了些許:“我有事。這正廳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快回後頭去。”
張少微看不耐煩了,誥命衣冠也沒拿,等著正廳的僕婦稍後給她送後頭去。她往外走。
“少微。”陸燕綏叫住她。
張少微便轉頭:“還有事?”
陸燕綏掰著那姑娘的肩膀讓她轉過身,指著她道:“這就是紅鴛。”
張少微便看清了這乳妹妹的長相。
娟麗秀美,曲線玲瓏,皮膚很白,眼睛裡卻閃著精光。
張少微點點頭:“我知道了。”
紅鴛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三哥,你叫誰少微呢?是叫碧桃?她改名了?”
陸燕綏皺眉:“你怎麼直呼她名字,還是屢教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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