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鴛撅著嘴:“我是想提前知會你一聲,讓你心裡有數。以免她以後得個什麼病,攀扯到我頭上來,說是我在香料裡動的手腳。”
說到這裡,忽然臉色一變:“對了,她該不會是想把這香給我用吧?那碗雪梨湯,那碗雪梨湯就是她演戲騙我,讓我端給你的!還是說,她又要害你?!”
陸燕綏臉色一沉:“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紅鴛覷著他的臉色:“她可是有前科的。難道你就不擔心?”
陸燕綏捏著那張單子的手緊了緊,沒有再問什麼,只不容置疑地吩咐:“這事不準往外說,爛在肚子裡。若讓我從別的什麼人那裡聽見,你給我等著。”
紅鴛氣得跺腳:“你現在就知道警告我!”
陸燕綏眯了眯眼:“你女則背完了沒有?我不是叫你禁足,誰準你出來的?”
紅鴛唬了一跳,不敢再說話。
陸燕綏擺了擺手:“行了,趕緊回去吃飯吧。”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紅鴛一直等到他走遠,才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三哥聽進去了。
那小賤貨休想禍害她!
……
陸燕綏進了門,沒見堂屋擺膳桌,以為她已經吃過了,問丫鬟:“奶奶人呢?”
丫鬟朝著臥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在屋裡歇著呢。”
陸燕綏將鳥籠子放在堂屋的桌子上,掀簾進了臥房,丫鬟端了溫水進來,他一邊淨手一邊問床上的人:“午飯吃這麼早?”
張少微側躺在床上看話本子,一點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
從搬到這邊來,她就在心裡琢磨,該怎麼料理紅鴛。
她認定了那毒蛇是紅鴛放的,一計不成,必有下計。她不能坐以待斃,她要先下手為強。
原本她是打算以牙還牙,也在後花園裡找幾條毒蛇,扔紅鴛屋裡去,可她總不能親自去找,需要發動後花園的僕婦。僕婦們一聽是要捉蛇,無論她怎麼威逼利誘,都不敢從命,還要去回稟上邊。這條路就行不通。
她又想著乾脆一把刀給紅鴛結果掉。可這又太顧頭不顧尾,萬一陸燕綏真把她送監獄呢?她總不能越獄吧?
下毒?毒藥去哪兒弄呢?後花園倒是養了些禽鳥,有給禽鳥用的藥,興許對人體是有害的,可她一進獸房,人家立馬嚴陣以待,好像猜到她要偷藥似的。
墜樓、溺水,雜七雜八,張少微全想了一遍,最後偃旗息鼓。
殺人有什麼用,死了個紅鴛,她就能高枕無憂嗎?而且殺人也是很有心理壓力的,她畢竟還沒親手殺過人,以上全是口嗨。
還是得逃跑,一勞永逸。
手裡的話本子被人抽走了。
陸燕綏說:“不理我?打算在我跟前當一輩子啞巴了?”聲音裡還是帶著笑意的。
張少微的視線落在他臉上:“你當官也這麼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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