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荃蕙的憤懣被這兩句話打得一愣：“陸三爺的小妾？是畢娘子？”
“除了她還能有誰。”程競聲越過她就要出門。
莊荃蕙立即說：“我也要去。”
程競聲不想帶她：“深更半夜你去那兒幹什麼，套車還拖慢速度，在家看好孩子。”
莊荃蕙：“你就是先騎馬走了，我也可以後坐車跟過去。我與畢娘子兩年沒見了。我不是和你商量。”
程競聲只好停下腳步。她要是堅持去，他總不能扔下媳婦自己先走的。想了想問：“你幫著畢氏逃跑，可是得罪過陸三，你不怕過去見著他？”
莊荃蕙說：“他一個大男人，真要和我過不去，也不會等到現在。”
程競聲也沒話說了，點了點頭：“行，那你去換衣服。我先去前頭叫雙慶備車。”
莊荃蕙回了屋，叫春雨給她拿出門的衣服換上。
床上的蘭姐兒再次被吵醒，坐在床上揉眼睛，迷迷糊糊聽見爹孃那一兩句話，問：“娘，你和爹去哪裡？不睡覺嗎？”
莊荃蕙把她抱過來親了親：“爹孃有點事要出門哦。你跟著春雨姨乖乖睡覺。”
說完把孩子交給春雨，叮囑兩句，換好衣服，也出了內院。
夫妻二人上了車，馬車出府朝城外小湯山的方向疾馳。
程競聲忍不住犯賤：“你是怕我在月君那裡留宿吧？所以要跟我一起來。其實我已經答應了把她送走，不會再和她有什麼糾纏。你何必大晚上的也跟我跑這一趟。”
莊荃蕙面無表情道：“你不是急著過去嗎，坐什麼車，下車騎你的馬去。”
程競聲說：“有車坐還騎什麼馬。我想跟你在一塊兒。”
莊荃蕙的神色更冰冷了。
程競聲去握她的手。
往常夫妻兩個之間，董月君和她給程競聲生的兩個兒子是禁忌，誰都不會提。但今晚去的就是董月君所在的小湯山，提一提似乎也可以。
他差不多是推心置腹：
“荃蕙，你不樂見我和月君在一起，我都依了你，但你不能總這麼冷著我。你打算這麼冷到幾時？我是想好好和你過日子的，你非要拿已經過去的事折磨你自己，折磨我，這是何苦呢。我從前，是受傷不記得事，不是變心拋棄你。過去的事也不能改變了，我們往前看不行嗎？”
莊荃蕙狠狠拂開他的手：“你還是下車騎馬。我不想和你同處一室。”
程競聲不再說話，也沒有下車。
莊荃蕙的教養也讓她做不出硬將他推出車廂的舉動，那樣不僅有失儀度，還莫名會和他拉扯不清，這不是她現在想要的。
夫妻二人一路沉默，馬車到了小湯山。
……
陸燕綏正在問張少微：“你先前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不知道她弟弟長什麼樣所以不能不要我？要是她弟弟長得好，你就要琵琶另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