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正傳,姐弟倆一人一套班底:一個管事媽媽,兩個乳孃,兩個貼身丫鬟。等會走會跑了,還會安排陪玩的丫頭小廝。
屋子就是桐陰軒第二進的東西廂房——張少微居住的正屋則是第一進。
至於誰住東廂房誰住西廂房,這個張少微暫時是不知道的,畢竟生產之前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如果都是男孩或者都是女孩,就按照長幼順序來分配,大的住東廂小的住西廂,現在嘛,按照封建社會預設的男尊女卑,估計是弟弟住東廂,姐姐住西廂吧?
而伺候的班底,她就更不知道哪個是姐姐的哪個是弟弟的了。屋子的位置還能說有尊卑之分,人就沒有了,總不能挑人的時候專門分個高下出來,那這爹媽也當得太不是東西了。
所以,她現在只知道抱著孩子的那兩個青年婦人是當時定好的四個乳孃之一,但不知道哪個是給了姐姐,哪個是給了弟弟。
她催促兩個乳孃:“快點抱過來!”
兩個乳孃抱著襁褓,笑著走到了產床前。
兩個孩子看起來都正睡得香甜。
陸燕綏擦完水也湊了過來,還叮囑她:“你不要自己抱。瞿穩婆說了,坐月子最好別抱孩子,不然以後容易腰疼手疼。白天太醫來給你診脈,還說你身體損了元氣,要坐個雙月子最好。”
張少微匆匆哦了一聲,指著左邊的襁褓問那個乳孃:“這是姐姐吧?”
乳孃笑著點頭:“是姐姐!剛剛才吃了奶呢!”
張少微又看向右邊的襁褓:“弟弟怎麼比姐姐黑了不少啊?”明明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
“不黑!”弟弟的乳孃很是高興地回答,“剛出生時黑不是真的黑,等過幾天,就像剝殼的雞蛋一樣白了!”
張少微:“不是說生下來皮膚紅才是越長越白嗎?”姐姐就是紅通通的。
“都是一樣的,”乳孃笑著說,“而且三爺和奶奶皮膚都這麼白,哥哥能黑到哪裡去。”
這話倒是,她就不用說了,陸燕綏皮膚也算不上黑,非常難得,他可是經常在外面的,也不可能防曬,沒曬成古銅色,肯定是基因的作用。
不過——張少微問乳孃:“你怎麼叫他哥哥?他是弟弟啊。”
陸燕綏在邊上插話:“還沒取名,當然叫哥哥。男孩都叫哥哥。”
張少微:“那女孩都叫姐姐?”
陸燕綏笑著點頭。
張少微的眼睛就黏在兩個孩子臉上,一會兒看看姐姐,一會兒看看弟弟,新手媽媽,好奇得很:“他們像誰多點啊?是不是長一個樣?剛出生好像看不出來。”她感覺新生兒都長一個樣。
姐姐的乳孃笑著說:“長開了怎麼樣不好說,現在看著是一樣的,除了眼睛比較像奶奶,其他地方都隨了三爺。”
張少微轉頭看看陸燕綏,又看看孩子,沒看出什麼名堂,只看出眼睛確實像她,都是雙眼皮,閉著眼睛也很明顯。
弟弟的乳孃看她的神情就說:“真的,尤其是鼻子,剛生下來就又高又挺,眉毛也濃,可不就是隨了三爺嗎。穩婆都說,接生過這麼多孩子,長得像我們姐姐哥哥這麼漂亮的,還真是少見。”
張少微覺得穩婆是在說場面話吧,但她確實也覺得自己兩個寶寶挺秀氣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寶媽濾鏡……不過,她自己鼻子也很挺拔啊,怎麼就光說像陸燕綏。
弟弟的乳孃還說:“白天哥哥吃奶,睜了眼睛呢,瞧那眼睛,烏溜溜的,一看就聰明機靈,其實也挺像三爺!”
陸燕綏哈哈笑著攬了下張少微的肩膀:“你們可別再說了,再說她要生氣了。眼睛還是像她好,丹鳳眼好看。”
張少微給他甩了一記眼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