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綏神色沮喪:“姑奶奶,我怎麼做你心裡才能舒服點,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
張少微張口就來:“我給你生孩子掉了兩塊肉,我不求你也掉兩塊肉,起碼你感同身受一下。”
陸燕綏咬了咬牙:“成。”
他取出袖刀,拔掉刀鞘,一點不拖泥帶水地就朝自己的手臂削去——
張少微再次睜大了眼睛,脫口而出:“等等!”
還是說晚了,已經見了血。
但起碼是阻止了,只見了血,沒真的把血肉給削下來一塊。
張少微心頭劇跳。
雖然她剛剛刁難時,心裡確實存了點惡意報復的心思。但是他真的敢這麼做,她反而覺得是自己太過分了……
她的脾氣真是越來越軟了。
她緊緊地咬了下嘴唇:“你還真敢……”
陸燕綏拿汗巾先把手臂上的傷口紮了起來止血:“你不生氣了吧?”
張少微無言以對。百感交集的心情,早就把憤怒的心情壓了下去。
她神情複雜地說:“你是不是不知道疼啊?能做到這個地步,為什麼要說那種話傷我的心。”
陸燕綏又拿了條汗巾擦拭袖刀,歸鞘收回暗袖裡,想了想說:“可能我腦子抽了吧。”沒休息好,所以腦子鈍了,說話不經腦子。
這事也只能告一段落了。
張少微現在顧不上傷心,她有點害怕。
她覺得陸燕綏有時候……不像個正常人。
可他要是不這麼瘋,他之前說的那幾句話,張少微還真就能記一輩子……
只能說他倆某種意義上絕配,嗯,純貶義的。
“你,你以後該不會報復我吧?”現在輪到張少微的目光躲閃。
陸燕綏聽了氣不打一處來,摔了剛剛擦拭袖刀的帕子,罵道:“張少微你怎麼這麼難伺候?照你說的做了你怕我報復你,不照你說的做,你又說我嫌棄你。天底下哪個女人像你這麼難講話?”
張少微縮了縮脖子:“我怎麼知道你會真的削嘛。你不知道疼嗎。”
陸燕綏聽出她是真的有點好奇,沒好氣地解釋:“疼,但是更怕你以後翻舊賬。還是當場解決了好。你還生不生氣?”
張少微偃旗息鼓:“不生氣了。”
但她再怎麼告訴自己陸燕綏是活該,還是控制不住心裡有些愧疚,雖然她依然覺得陸燕綏說那種話很沒良心。
“你出去好好處理一下傷口吧,”張少微忍不住地說,“這大熱天的,別感染了。”剛剛那口子挺深的,萬一得個破傷風,傷口惡化,危及性命怎麼辦?她現在不能沒有陸燕綏。
陸燕綏稀奇地看了她一眼,好像想不到她會說這麼體貼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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