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顯然不意外他們會過來,示意乳孃把龍鳳胎抱到她面前,淡淡地說:“既然今天要去張家,何必上我這兒來麻煩。等完婚了再來請安也不遲。”
張少微作小媳婦模樣,低頭坐在陸燕綏旁邊。
陸燕綏笑著說:“其實我也是這個意思。桐陰軒過來不近,還不如去了張家,等著完婚再正式拜見。但她不肯,非說既然能出門,怎麼能不來老太太這兒請個安。我也就帶她一起來了。”
張少微忙接話:“三爺日日請安不落,我坐月子不能來,已經很羞愧了。再說,我這月子能坐得這麼舒心,少不了老太太從旁關照的。”
太夫人瞥了她一眼,道:“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去了張家,處處要守規矩,別鬧出什麼笑話。至於別的,等完婚再說。”
接著吩咐陸燕綏:“帶她去吧。孩子給我留下——你總不至於白天還要帶了龍鳳胎去衙門?”
陸燕綏訕訕一笑,和張少微一起告退了。
夫妻兩個一走,太夫人就把壯壯抱在了懷裡。
壯壯睜著眼睛看看這裡看看那裡,張嘴打了個哈欠。
太夫人不禁露出笑容:“這孩子,眼睛長得可真漂亮。一看就是個聰明的。”
鄒媽媽都不知道這話怎麼接,壯壯的眼睛一看就是隨他娘好吧……她笑呵呵地說:“可不是,咱們三爺的骨肉,必定個頂個地聰明機靈。”
一邊的小滿扯著嗓子哭了兩聲。
乳孃趕緊檢查尿片,沒問題,抱著小滿哄。
太夫人看她哄不住,不由面露嫌棄地說:“瞧這丫頭,長大肯定是個精明的,這麼小就會爭寵。”
說著,把乖巧的壯壯還給乳孃,把小滿要了過來,抱著她輕輕地晃,對她說:“你哭什麼,嗯?又沒餓又沒拉,是看祖祖抱你弟弟不高興?可不能這麼獨。”
小滿繼續哭泣,小手亂揮,一把揪住太夫人鑲嵌著碧璽石的抹額。
鄒媽媽哎喲一聲,就要輕輕掰開小滿的手,把抹額搶救出來。
太夫人卻吩咐她直接把自己的抹額摘下來。
小滿拽著抹額亂揮,忘記了哭。
太夫人嘖了一聲:“你看,我說她獨,果然是獨,才兩個月就知道要好東西了。跟她爹小時候一個樣兒。”又感嘆著對小滿說:“丫頭啊丫頭,怎麼就是個丫頭呢。這個性子,也是個男孩多好。”
小滿小胖手一揮,啪地將抹額丟在地上。
……
張少微跟著陸燕綏從嘉蔭堂出來,又往六宜堂去,小聲說:“太太怎麼不在嘉蔭堂?不是說跟著老太太抄經嗎。”
陸燕綏淡然道:“她一般下午抄。”
等到了六宜堂,丫鬟請夫婦兩個在堂屋用茶點,等了快半個小時,朱夫人才現身。
說實話,如果是張少微一個人來的話,肯定會覺得朱夫人是故意的,但現在朱夫人親兒子陪著她一起坐冷板凳,她就不那麼確定了……
朱夫人要是不想見她親兒子,直接趕走眼不見心不煩不就得了?
所以她還真有可能是剛剛被丫鬟叫醒,匆匆梳洗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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