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只剩下朱夫人淒厲的慘叫聲。
張少微噼裡啪啦扇完十幾個耳光，體感也才花了十秒鐘不到，她倒是想繼續扇，但是手都給扇疼了，於是又抓著朱夫人的頭髮提起她的腦袋，哐哐哐往地上砸。
那結實的聲響，聽得屋裡所有人都牙根一酸。
朱夫人的後腦勺被磕出血來。
喜兒瞧見了那一攤鮮紅，忍不住遠遠地朝張少微道：“微微姐，你悠著點，別把人給打死了！”
張少微一聽，倒是被提醒了，她是來幹嘛來著？當然是來報仇雪恨的。她不至於要殺了朱夫人，但眼下如果要殺，也不是不行。
她暫停下來，抬頭四下看了看，伸手從最近的桌上抄下一隻茶杯，直接朝著朱夫人的天靈蓋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
血花四濺。
朱夫人被砸出一腦門的血，尖叫著昏了過去。
張少微拾起地上一隻瓷片，摸著又覺得不太趁手，直接就地取材，從朱夫人髮髻上拔了根金簪，就要往她脖子上扎。
在朱夫人屋子裡服侍的婆子們眼瞧著要出命案，齊齊心頭一跳，離得最近的那個婆子趕緊衝了過來，來不及攔下，直接伸手擋在了朱夫人的脖子上。
張少微抓著的簪子直接把這婆子的手掌給扎穿了。
婆子劇痛不已，強忍著慘叫，笑得比哭還難看，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三奶奶……手下留情，得饒人處且饒人。太太若真出了事，我們大家都活不成了！”
張少微誤傷了下人，而且明顯是偏袒她的下人——從剛才她打朱夫人開始到現在都沒有人實質性地來攔，就能看出來了——不由動作微微一頓。
既然這些下人都向著她，那她也沒必要非得現在殺了朱夫人，惹得這群原本偏袒她的下人反過來抵制她。
張少微暫時打消殺人的念頭，從昏迷的朱夫人身上站起來，伸腳將她的手從袖子裡撥出來，抬腳重重碾了上去。
劇痛之下，朱夫人慘叫著醒了過來：“啊！——”
手骨和地面摩擦的咯吱咯吱響聲，聽得眾人又是一陣牙酸。
喜兒都很是震驚。微微姐不是把這兩年的事忘了嗎？那應該也不記得朱夫人上溫泉莊子殺她的事，怎麼現在看著她還跟朱夫人有這麼大的仇？
朱夫人身上沒了張少微坐著壓制，終於有了反抗的餘地，掙扎著從地上要起來，另一隻沒被碾的手五指成爪伸過來，要撓爛她的臉。
張少微捉住她的手，反手一擰。
朱夫人又是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張少微提著她的頭髮湊近她的臉，輕輕道：“太太，你疼不疼？你這輩子沒想過能挨這麼疼的打吧？你知不知道我被紅鴛踩手的時候有多疼啊？你知不知道方嬤嬤她們要淹死我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啊？你知不知道你兒子把我打流產的時候，我有多恨你們啊？為什麼你生了這麼個兒子不能把他教好，為什麼你疼愛紅鴛就要拿我的命去填？為什麼你們全都要這麼針對我？我是下人，你們就能這麼肆無忌憚嗎？你想沒想過會被我這麼個下人打到失禁啊？”
屋裡眾人聞言，不由往朱夫人身下一瞧，果然已經溺溼一片了。
喜兒覺得很解氣，又覺得有點害怕——怕待會兒侯府其他主子來了會難以收場——卻還是壯著膽子對張少微告狀：“那個，微微姐，你不記得了，你懷著小滿和壯壯的時候，她要殺你，差點就生剖了你的肚子取孩子呢！”
張少微抬頭看了喜兒一眼，又低頭看朱夫人：“真的嗎？你想生剖了我？”
朱夫人已經被打得害怕了，換誰家的婆婆在一屋子下人眼皮子底下被兒媳婦打到失禁，能不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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