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了!三爺當心!”侍衛們都擋了上前。
陸燕綏停下腳步。
到處都是乾枯的蒿叢和白茅,火勢蔓延得非常快,眨眼就感受到了撲面的熱浪。
“往後頭走吧三爺!”劉小武焦急地說,“馬上就全燒起來了,到時想走都走不脫了!”
陸燕綏的腳步卻釘在原地,死死看著火勢剛起的方向。
她一定在那裡。
她想幹什麼?為了不被他找到,寧願自焚嗎?
還是想引他過去,再次和他同歸於盡?
陸燕綏抬腳就要繼續往前。
劉小武大急,死命拖住他:“三爺!您不能往前了!”頓了頓咬咬牙:“屬下替您去探探!”
說完,扎進小溪裡打了個滾,把浸溼的衣服脫下來套在頭上,就衝進了火海中。
陸燕綏清醒了一些。
他停下腳步,一邊等待,一邊在一眾親兵七嘴八舌的勸說下往後退,沒有直接退出亂葬崗,而是留在溪水邊,親兵們手忙腳亂地把剛剛割下的蒿草扔遠,用溪水潑溼泥土,阻止火勢靠近。
劉小武很快披著溼衣服衝了回來,臉都被燻黑了,不停地咳嗽,一邊咳嗽一邊飛快地回稟:“三爺,屬下往前走了十來丈都沒看見有什麼人,再往前火勢太猛了,根本進不去,如果有人藏著,肯定會有燒焦味的,但屬下什麼也沒聞到,如果是三奶奶,絕不會有這麼快的身手!”
陸燕綏臉色陰沉:“把衣服給我!”
劉小武大急:“三爺!”
陸燕綏見他反對,不想多廢話,轉頭脫了外袍投進溪水再撈出,罩在頭上就衝進了火海。
一群人大驚失色,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趕緊躺進溪水裡打個滾就紛紛跟了上去。
那個尿了褲襠的僕從有心跟沒膽子跟,左右看看,也扎進溪水裡打個滾,往火海的反方向,歡兒她們被押著的地方跑了。
歡兒她們也已經被留守在這裡的幾個侍衛帶著,避火退到了亂葬崗邊上,見這僕從跑來,她們也暫時忘記了自己死到臨頭的事,忙問好端端地怎麼就起火了。
這僕從大口大口喘著氣,飛快地把事說了一遍:“……找到了蓮花紋的鞋印子,三爺要去找,沒想到前邊就起火了!他們還在裡頭找人呢!”
歡兒緊緊皺著眉:“蓮花紋?”看向陳二孃陳三娘。
陳二孃陳三娘也同時看向了她:“三奶奶穿的鞋底,好像沒有蓮花紋吧!”
停靈的那一晚上加一上午,都是她們守在三奶奶的靈床前,而且是圍坐在三奶奶的腳尾。三奶奶穿的什麼鞋,她們還記得很清楚。
歡兒確定地點頭:“奶奶的鞋底雕的是牡丹花!是大婚那天在張家穿的喜鞋!她只換了外面的壽衣,別的都沒有換!”
在邊上聽著的侍衛也意識到了嚴重性:“那三爺是找錯了!得趕緊去和三爺說!”
歡兒和陳氏姐妹一聽,齊刷刷燃起了希望,和三爺說了,糾正方向,也是大功一件啊,說不定能饒她們不死!
陳二孃衝侍衛說:“那快給我們鬆綁!這事肯定得我們親自和三爺說,才說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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