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大人看著張少微說：“陸夫人當真有孕嗎？”
張少微回答：“沒有。是陸燕綏欺騙你們。”
那趙大人的神色顯見興奮起來，唏噓道：“若是陸夫人沒說假話，唔，這可是欺君之罪呀。許大人，這得請大夫來診脈吧？”
許大人揮手：“請郎中。”
估計這會審的地方提前準備了郎中，預備著及時醫治受刑之人的。
郎中提著藥箱進來，替張少微診脈，診了片刻道：“回諸位大人，這位夫人有娠近兩月。”
張少微冷冷道：“你是被陸燕綏買通的。”
這個郎中和劉小武賴小羽那幾個侍衛一樣，壓根不理她。
張少微就更確定這是陸燕綏的人。
趙大人面露失望之色。
堂上幾個大員一時沒說話，堂下則有官員小聲嘀咕：“搞什麼名堂，當這會審是過家家呢，什麼都是被買通的，什麼都是假的，敢情就她說的是真的。這可真是，瘋子拿別人當傻子。”
雖然小聲，但附近的人都聽見了。
張少微並不理睬，只要求道：“我請求從外面再請一個郎中為我診脈。”
許大人也對這娘們兒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感到非常好奇，她要是真被診出沒懷身孕，對她有什麼好處？沒懷身孕，那她毆打公婆的罪就得由她自己來扛了。她頂得住四十廷杖？十杖都頂不住吧！
許大人道：“陸夫人，咱們還是說下一宗吧。窩藏罪眷。”
趙大人卻招來堂下一個御史，旁若無人地吩咐他再去請個郎中。
許大人也懶得搭理，只問張少微：“陸夫人，窩藏罪眷這一宗，可有證據？”
張少微：“人證就是這罪眷本人，姓方，名紅鴛，她親生父母全家獲罪被流放，這是陸燕綏親口告訴我的。方紅鴛就在定遠侯府中。”
許大人面露了然之色，道：“此事陸大人已主動告知。我們也已查過卷宗。方紅鴛生父邵石開，曾獲罪牽連全家，流放瓊州。其後皇上曲赦瓊州，邵家人被遣送原籍，如今不算罪眷。”
方紅鴛的本家竟然被赦免了？
張少微在心裡罵了句髒話。這其中一準兒有陸燕綏幫著給運作過。
她道：“這話可笑，如今不算罪眷，她被陸家窩藏時，難道不是罪眷嗎？陸燕綏有包庇之罪，陸家太夫人徐氏和定遠侯，都有包庇之罪，陸燕綏之母朱氏則是主謀！我不通律法，請大理寺卿嚴大人告訴我，窩藏罪眷，是何刑罰？”
嚴大人緩緩道：“窩藏罪眷，以同罪論處。邵氏判流放，則窩藏之人同判流放。”
張少微立馬道：“其實我當初毆打公婆，正是因為發現他們窩藏罪眷，這才秉持公義，試圖大義滅親的！”
嚴大人又補充說：“朱夫人乃一品誥命，又邵氏免除流刑遣送原籍，則朱夫人可交贖金免罰。”
張少微：“她窩藏罪眷時可沒有一品的誥命。”
嚴大人告訴她：“那時朱夫人是世子夫人，有五品宜人誥命。”
許大人說：“好了，不要跑題，此事也記錄在案，聽候皇上聖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