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綏眼睛有點熱，用力在她冰涼的頭髮上吻了一下，剋制著語氣道：“你殺不了我的，少微，我們註定是一對。糾纏了這麼久，你還不明白嗎？你死了也只能跟我合葬，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能一起活著？以前的事我做錯了，但你捅了我這麼多刀，我受的傷不比你輕，我——”
“放開我，”張少微漠然地打斷了他的話，“別在這假惺惺了，真的令人作嘔。”
陸燕綏頓了頓，卻抱得更緊了，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只哀求地問：“你怎麼樣才能原諒我？我把你打流產了，我也很後悔，我讓你打回來好不好？只要你願意把這件事放下。”
“行啊，”張少微毫不猶豫就換了口風點了頭，“你願意讓我打回來是吧？鞭子呢？”
陸燕綏沉默了。
她答應得這麼快，他都不用猜，就知道她肯定只聽見了前半句，沒聽見後半句。
陸燕綏只能提醒她：“我讓你打回來，你就得把這件事放下，不能再為這件事和我鬧。不然，就是你不守承諾在先，少微，我現在也不是沒辦法制服你。讓一個想死的人活著，有無數手段。”
張少微就笑了，就知道他不敢答應，他要真敢讓她打，只要他不反悔，她能直接把他打死都不帶眨眼的。
張少微淡然道：“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辦法對付我？我在乎的東西都被你毀了，你還能用什麼東西來威脅我？皮肉之苦嗎？我吃過的皮肉之苦也夠多了，死都死了兩回，也不怕再多受點了。”
陸燕綏：“你見過小滿和壯壯了沒有？他們都是你生的孩子。你不是恨我把你打流產了嗎，這兩個孩子能不能讓你回心轉意哪怕一丁點？你忘記了也不要緊，就當是我還給你的。”
張少微又笑了，為他的無恥：“還給我？你還說得出口，你可真有臉啊，把我孩子打死了一個，還給我一雙，我還多賺了一個是吧？”
陸燕綏立即賠罪：“對不起，是我說得不妥當，你別生氣。但他們真的是你生的，你是不是還沒見過？我讓人抱來給你看看，他們長得都很像你——來人！”
兩個丫鬟戰戰兢兢地推開門：“三爺，三奶奶。”一眼看見屋裡兩個主子的姿勢，又趕緊低下頭不敢多看。
陸燕綏沉聲吩咐：“去叫兩個乳孃把小滿和壯壯抱來，三奶奶要見孩子。”
兩個丫鬟忙關上門去了。
張少微等他吩咐完才靜靜道：“我已經看過小滿了。”
陸燕綏先是一喜：“那你……”
“那又如何呢？”張少微盯著他，“我們多了兩個孩子我就要忘掉被你打流產的孩子嗎？多了兩個孩子我就要為了他們捏著鼻子跟你妥協好好過日子嗎？你哪裡來的自信覺得我會認他們？”
陸燕綏無力道：“哪裡來的認不認，他們真的是你生的，你只是忘記了……”
張少微：“正是因為我忘記了，所以我不認。”
陸燕綏再次一喜：“你會想起來的，給你醫治的大夫馬上就上京。”
張少微扯了扯嘴角：“是嗎。”
陸燕綏不好同她多說柳扶眉的身份，不然牽扯出藥王谷，以她的腦子，說不定馬上又要給他定一樁罪了。
他只能百般訴衷情試圖讓她迴轉：“少微，你……就算你現在不記得，但這兩年的事也不是假的，你讓我娶你，讓我不能有別的女人，我都做到了，我們還有了一雙孩子……只要你願意放下過去，你想要什麼、想做什麼，我都能滿足你。
“你捅了我這麼多下，我差點就沒命了，太太和老爺讓你打了，老太太的屋子也讓你給點了，我一句重話也沒有，無論做什麼只要你能消氣，我都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少微，我不能沒有你，既然已經成親了，百年修得同船渡，你不可能離開我的，你是金尊玉貴專房獨寵的陸家三奶奶，人人豔羨，以後連公婆都不敢再管你，這樣的日子還有哪裡不舒心的，為什麼非要揪著過去不放，毀了以後的幾十年……”
張少微：“說完了嗎？說完了能放開我嗎？”
陸燕綏再次沉默了，再次將她抱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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