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微小聲道:“白天怎麼了,又不是沒有過白日宣淫,你就一點都不想我嗎?”
陸燕綏又親了親她的嘴唇,柔聲說:“你現在身份不同了,我要是還像以前那麼對你,下人會看輕你的。”
張少微心中騰地升起一陣怒火,又飛快壓了回去,嘟噥著撒嬌道:“沒關係,我不在乎這個,只要你還愛我,哪個下人敢輕視我,直接打死好了。”
陸燕綏卻給她攏了攏剛才弄亂的髮髻,不容置疑地轉移了話題,疑惑道:“屋裡怎麼這麼香?”
張少微貼上去親吻他的臉頰,心不在焉道:“那兒擺了盆狐尾百合你沒看見啊……再說了,管這個幹什麼,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陸燕綏直接把她從自己身上扒下來,坐對面炕上去了。
張少微面露怒色:“陸燕綏!”
陸燕綏道:“你再這樣,我可回東邊去了。”
這可不行。
張少微瞪了他一會兒,只好打消了立刻成事的念頭,想著徐徐圖之,又從炕上走下來,過來坐到了他腿上。
陸燕綏當即要走。
張少微抱住他的腰說:“讓我抱著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陸燕綏頓時心生憐愛,就又坐了回來。
張少微把臉貼在了他胸膛上。
陸燕綏摸了摸她的頭髮,想到什麼,從腰上取下一隻香包。
那香包十分小巧,只佔了半個掌心,月白素緞面上繡著一枝並蒂蓮,蓮瓣繡得栩栩如生,像是真花受了露水。背面則繡的一對鴛鴦,飛羽根根分明,每一根用三色絲線劈絨捻成,深褐、淺棕、墨綠,非常生動。
陸燕綏笑著說:“這是你繡的,還是丫鬟繡的?”
張少微在他懷裡怏怏道:“當然是我繡的,我都想起來了,繡工自然也回來了。”
陸燕綏又在她額頭上親一下:“我想也是,這麼好的手藝,也只有你了。”又說:“只繡這一個,以後不要動針線了,仔細傷了眼睛,老了看不清東西。”
張少微嗯一聲。
陸燕綏說完,將香包解開,倒出裡頭兩樣物什,一段紅繩綁著的青絲,一張小紙條。
他將那青絲放在手中握了握,感嘆道:“這還是你頭一回送我相思物。”說完放入懷中,又將那紙條展開,上面蚊蠅小楷寫著幾列字:“這詩,你寫的?”
哪兒能呢,花錢叫前頭師爺寫的。
不過現在自然不能說實話破壞氛圍,張少微甜蜜蜜地點頭:“嗯,我寫的。怎麼樣?”
陸燕綏評價道:“情雖有餘,才實不足。”
張少微心想那你找的這個師爺水平一般般哦,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憤之色:“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我拿針把你嘴縫起來!”
陸燕綏卻將那紙條拿到她面前:“念一遍我聽聽?”
酸得要死的詩,有什麼好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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