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合力催動劍氣,陸續解決了幾隻怪物。待場中只剩下最後一隻時,部分玩家卻悄然偏離原本的合圍陣勢,彼此配合著,將那怪物一步步往江月沉所在的方向驅趕。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最初那個質問江月沉為何不用斷指的男人。與他同行的,也盡是些手指殘缺的玩家。
鶴髮男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非但沒有出言制止,反倒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朝那男人輕嘖了一聲。盲眼老道從始至終都不曾表態什麼。
在刻意驅趕下,那隻怪物就這樣一步步逼近了江月沉。
舊神之眼開啟,江月沉的目光掃過諸多玩家。大都是18~20級的等級,只有個別超越了20級的玩家。那位斷指男的等級也才19。這個等級,連麻痺法陣都躲不開。
興許是沒有暗殺老師通關的條例,倆副本角色【鶴童子】,【盲道人】都是50級的高等級。
江月沉試著抬眼,果然窺視那個月亮如窺視古藤學院的圖書館一般,令江月沉的左眼有些刺痛。不過這次江月沉小心的許多,只是隱隱望天上掃了一眼,便迅速關閉了舊神之眼。
饒是如此,江月沉也覺得自己的思緒收到了些許干擾,連笑面手杖也難以將她從那種狀態中拉回來。
她看著面前的怪物,莫名有種嗜血的衝動。她覺得自己應該將這怪物手撕成兩半,剝開它的皮囊,啃噬它的血肉。
她甚至覺得空氣中瀰漫的不是血腥的氣息,總覺得有些……香甜。
怪物已然逼至身前了,江月沉卻這才不慌不忙的起身。
四周的玩家紛紛屏住呼吸,等著看她如何應對。
似乎是一陣風來,那怪物就這樣隨風飄散了。
江月沉抬起手,在握著手杖的那隻手背上輕輕拍了幾下,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輕響。像是在鼓掌,聲音又太過壓抑。
“可以,可以。”
這般輕描淡寫的清怪手段,顯然已經嚇住了在場的玩家。就連鶴童子也收起了先前看戲的神情,轉而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看來,還是練習的強度不夠,所以才會讓怪物有所遺漏。”
江月沉走近鶴童子,取走了他身前的兩個血瓶。
她彈開瓶口,隨後不緊不慢地朝那位最先挑事的斷指玩家走去。
“等等……我……我道歉……”這位玩家看著那兩瓶血瓶,露出驚懼之色,竟是直接跪了下來:“我有眼無珠!我鼠目寸光!別……我求你!”
他正要磕頭,一道電光定住了他。
血色月光下,戴著黑色禮帽的玩家宛如自陰影中走出的妖邪。
她以手杖尖端抵住男人的額頭,將兩隻血瓶中的血丹盡數灌進他的口中。隨後,杖身猛地敲上男人的下巴,逼得他將血丹徹底嚥了下去。
江月沉緊握手杖,竭力壓下心底那些愈發浮誇的衝動,這才終於收手。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一張張臉上,驚懼與不安交錯,竟無一人敢與她對視。
江月沉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從那個狀態中恢復過來。那抹熟悉的笑容又悄悄爬上了她的臉頰,趁她不備,擅自佔據了她的表情。
送給他們的“禮物”已經留下,江月沉也該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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