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白骨巨手還特意給江月沉留下了一條建議:“如果汙染生命令您難受的話,可以透過接觸將它們分擔給其他生命。”
說完它指了指昏迷的渡鴉和白色桃樹。
“……”
江月沉才進黑門,最後一次寬恕就觸發了。倘若現在把體內的汙染生命轉移給這兩人,她們真的承受得住嗎?
江月沉顯然不是掃興的家長,她認真的點了點頭:“感謝你的建議,我會仔細考慮這個方法的。”
最後白骨巨手揮了揮手,消失在了原地。
江月沉這才整個人軟了下來。
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對她而言都是煎熬,如果這些煎熬最終不能化作白幣,江月沉覺得自己肯定至死都會記得白色桃樹和渡鴉這倆豬隊友的。
硬要說有什麼好處,大概就是她似乎不必再進食了。後面到了飯點,江月沉連一絲飢餓感都感覺不到。
當然,也不排除是心理作用導致的食慾不振。
中途白色桃樹依稀醒來了一瞬,江月沉見狀毫不留情地抄起手杖,又給她補了一記悶棍。這倆人中途醒來簡直就是拖自己後腿!
後面快要到了時辰,江月沉這才沒有搭理即將幽幽轉醒的兩人。
就這樣,在感受著皮膚之下的血肉不斷詭異蠕動、鼓起的煎熬中,江月沉終於等來了傳送。
傳送時的景象,與當初在山門口檢驗靈根時頗為相似。眼前一晃,江月沉便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那間破屋。
遠離了黑門,那兩人應該也能很快恢復正常。江月沉難受地躺上石床,抬手捂住額頭。即便隔著一層皮膚,掌心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細微的動感。
甚至眼球也在亂動。
“到底要幹嘛?”
江月沉想靠入眠去領結的夢境接受死亡,以此擺脫這種感覺。可她閉上雙眼,卻遲遲難以安睡。她的精神似乎與體內的生命保持著同頻的活躍。
直至夜幕降臨,江月沉依舊緊閉雙眼,卻仍沒有半分睏意。
又到了一日夜練的時間,血色的圓月高懸。
“咚咚咚。”
盲眼老道再度來敲門了。
“今夜夜練開始了。”
老道敲完門就獨自離開了,江月沉是去是留,他也並未強求。
睡也睡不著,江月沉還是打算去看一看。
走出房門,受紅色的月光照耀,那不受控制的汙染生命竟然在江月沉體內安靜了下來。
江月沉抬手撫過手背上的肌膚,她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膚之下附著著細微又繁多的活物。看來紅色月光只能起到壓制作用。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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