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靴落地,發出一聲噌響。
再見時,江月沉已然落在其中一人身後,抬手輕輕拍了拍那名玩家的肩膀。
“你好啊。”
宛如死神的低語。
觸控到嶄新生命,江月沉體內的汙染生命爭先恐後的湧出江月沉的手掌。它們穿透玩家的衣衫,沿著肩頭蜂擁而入,迫不及待地在這具新的軀殼裡紮下根鬚。
不過這個玩家被寄生得有些痛苦,才一秒不到,他便發生了肉眼可見的畸形變化。
“啊!”
玩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猛地掙脫江月沉的手掌,轟然倒地。他肩頭被觸碰的那一片衣衫連同皮肉,竟已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觸鬚在血肉間糾纏翻湧,彷彿一窩被驚動的活物。
像是成了邪神的溫床,他的身軀開始浮腫,膨脹,流出腥臭的膿液。那些觸鬚迅速向四周蔓延,鑽進他的肌肉,纏上骨骼。
有人分擔了一些汙染生命,江月沉的身軀舒坦了許多,竟也萌生出了少許睏意。
不過讓江月沉有些沒料到,僅僅只是這種程度的分擔竟然會讓人變得這麼的……難以描述。要知道,這一次分擔出來的汙染生命,連她體內十分之一都不到。
還好江月沉善心大發,沒有讓渡鴉和白色桃樹替自己分擔。否則這兩人恐怕就要從排行榜上除名了。
另外三人看著同伴的慘狀直接被嚇傻了,連忙散開奔逃。
“啊!”
“救命!”
“她不是玩家!她是怪物!”
其餘玩家更是個個風聲鶴唳,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惹得這位神秘又恐怖的女士不高興,轉頭就將自己點了名。
江月沉望著四散奔逃的三人,輕笑一聲。
“別急,大家都有份。”
她身形一閃,輕而易舉地追上三人,如法炮製,讓他們也替自己分擔了些許汙染生命。
那叫一個舒坦!
等江月沉重新回到場地中央時,四周竟無一人敢出聲。
鶴童子看著那幾人的慘狀,表情也是不大自然,難得開口送起了客:“咳咳……想必,你也受累了,不如先回去歇息吧。”
累倒是不累,不過分擔了汙染生命後,在血月的照耀下,江月沉倒是越發困頓了。
江月沉扶著禮帽對著眾人微微點頭:“那我就先退場了。”
望著那道手持手杖,緩步離去的身影,鶴童子、盲眼老道,以及在場的一眾玩家,齊齊鬆了口氣。
“我早就說了,別惹她。”盲眼老道低聲開口。
鶴童子拿拂塵掩住半張臉,聲音透著幾分苦澀:“嘶……這種完全汙染的生命不都是被智者管制的嗎?她怎麼敢亂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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