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想讓她嫁入衛國公府,倚著姑姑蕭氏的照拂,再得一個出息的夫君,於成王府而言也是一樁極有助力的姻親。
可蕭瑾心裡清楚得很。
她的優勢,無非是出嫁之前頭上能有一個縣主的封號。
然而姑姑蕭氏自己便是堂堂郡主,出身尊貴,又何曾把一個縣主的虛名放在眼中?
衛國公府擇婦,看的從來不是封號爵位,而是品性才德。
她若想讓姑姑另眼相看,只靠母妃在背後籌謀算計怕是遠遠不夠的。
這麼想著,蕭瑾不覺有些悵然,垂下頭去,手指無意識地撫著膝上的裙褶,一時出了神。
車廂裡安安靜靜的,秦知微卻在這時忽然開了口,語氣閒閒的,好像只是隨口一提。
“說來也巧,我昨日出門,路過城南甜水巷附近時,瞧見一個人的背影,走路的樣子像是表哥。不過他走得急,我還來不及喊他,人便拐進巷子裡頭去了。”
蕭瑾微微皺眉,抬起頭來,面上露出幾分疑惑之色:
“表妹會不會看錯了?哥哥昨日一早便跟著大皇子去城外校場練騎射了,直到傍晚才回府,不大可能出現在城南。”
秦知微聞言,做出恍然之態,說道:
“那許是我看錯了也未可知,只是……”
她頓了頓,似是在回憶什麼。
“只是巷口停著的那輛馬車,車身上的紋樣確實像是王府的制式,我當時心裡便覺得奇怪,倘若不是表哥本人,那會不會是有什麼人打著表哥的名頭在外頭做些不妥當的事情?”
她說著,微微側頭看向蕭瑾,目光清澈關切,言語間流露出幾分擔憂:
“表姐回去之後,不妨跟舅母提一提此事,也好防著有人假借王府之名行事,若是傳出什麼不好的風聲來,反倒讓表哥受了委屈。”
蕭瑾聽罷,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哥哥蕭瑜最近確實有些不對勁。
他向來性子跳脫,愛與人交際應酬,可這一陣子卻時常不知去向,有時一整日不在府中,問起來便只說是跟著大皇子辦差,含含糊糊地搪塞過去。
母妃倒是不疑有他,可她冷眼瞧著,總覺得哥哥的神態間有幾分心虛之意,像是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我知道了,回去便同母妃說。”蕭瑾低聲道。
秦知微“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轉過頭去看簾外的街景,面上依舊是一派波瀾不驚的神色。
玄黃暗中盯著菡香已有多日,可一直都沒有等到李文韜露面的訊息。
按理說,李文韜不可能長久地龜縮不出,除非他壓根就藏在蕭瑜為菡香置辦的那處外宅之中,足不出戶。
那處宅子在城南甜水巷一帶,偏僻清幽,左右鄰里多是尋常人家,不大引人注目。
若是李文韜當真就躲在那裡,玄黃在外頭守著便如同大海撈針,永遠也等不到人。
既然他不肯出來,那就只能另闢蹊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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