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擔心定國公府的太夫人從中牽線搭橋,將秦家的女兒說給沈修遠。
若是定國公府與衛國公府結了親,一個手握西北兵權,一個執掌兵部樞要,這兩家聯姻,對皇帝而言,無異於臥榻之側多了一隻猛虎。
謝太后聽完,卻並未如景和帝預想的那般緊張,反而微微搖了搖頭。
“你想多了。”
她的語氣篤定從容。
“這門婚事,成不了。”
景和帝微微一怔。
“衛國公夫人是繼室,秦家的大事,她做不了主。”
“再者說,秦家父子都是聰明人,他們不會答應的。”
她看著景和帝的眼睛,語重心長道:
“皇上,你心亂了。”
景和帝忽然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腦中那些紛亂的猜忌與焦慮霎時退了幾分。
他默然片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
“母后說的是,是朕……朕聽到那些訊息後,有些急躁了。”
謝太后微微頷首:
“如今的沈修遠,早已不是當年的他了,你以為定國公府裡,還有誰能做得了他的主?”
景和帝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母后說的是,是朕魯莽了。”
謝太后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她沉吟了片刻,忽然開口道:
“哀家倒有一事不大明白。”
景和帝抬頭看向她。
“你登基這幾年,勤勉朝政,不敢說海晏河清,至少也算得上四海承平,朝中大臣對你讚賞有加,百姓安居樂業,國庫日漸充盈,這些年,沈修遠在肅州也算安分守己,西北邊關偶有小打小鬧,但也算得上太平。”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用宗女的婚事去拉攏他?”
“你究竟在怕他什麼?”
景和帝的面色變了變。
“母后說笑了,定國公在西北,衛國公如今掌兵部,朕只是一時昏了頭,擔心他們兩家當真結了親,僅此而已。”
謝太后看了他一眼,她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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