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卿此時站了出來,他雖身形清瘦,卻自有一股文人的風骨。
他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說道:
“兩位大人請慎言,這道聖旨,乃陛下親口授意,臣一字一句親筆書寫。”
“皇后娘娘、靖王殿下、成王殿下以及兩位國公爺俱為見證。紙墨筆跡、玉璽印鑑,皆可查驗,諸位大人若仍有疑慮,儘管來查。”
徐敏的嘴唇發白,還想再說什麼,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伴著一個略帶滄桑卻威嚴十足的聲音: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徐大人今日可是好大的威風啊。”
眾人驚愕回頭,只見一位身著太后冠服的婦人從殿門外緩步走入。
她身後跟著幾名宮女,風雪從敞開的殿門湧入,吹得她袍角翻飛,卻絲毫不減其氣勢。
是謝太后。
滿殿大臣連忙叩首行禮:“臣等拜見太后娘娘!”
蕭衡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側目看了一眼跟在謝太后身後的蔣一山。
蔣一山迎上靖王的目光,暗中搖了搖頭。
蕭衡心中一沉。
今日他給蔣一山下的命令,是務必將謝太后攔在慈寧宮中,不許她踏出宮門一步。
可是謝太后還是來了,蔣一山居然沒能攔住她。
只是不知道她此刻過來……
謝太后步入殿中,目光如炬,徑直看向跪在地上的徐敏,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冷意:
“徐大人不想讓聖上的親骨肉認祖歸宗,莫不是自己心裡有了什麼主意?”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你徐家,是想成為下一個袁家啊。”
此言一齣,徐敏如遭雷擊。
袁家是宸妃的母族,才被抄家下獄,滿門緝拿,罪名是謀害聖躬。
太后此刻將徐家與袁家相提並論,這是何等誅心之語!
徐敏渾身一顫,額頭猛地磕在冰冷的金磚之上:“微臣萬死不敢!微臣絕無此意!太后娘娘明鑑!”
謝太后卻已不再看他。
她挺直了腰板,目光在滿殿大臣面上緩緩掃過。
“哀家知道你們其中有人在想什麼。”
眾人心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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