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嗯。”
丁玲這才把錢收了回來，她湊近溫書瑤，“瑤瑤，大隊裡都在說你不跟顧莽過了……”
“啊？為什麼這麼說？”
“還不是顧莽姨媽的事，你們才剛結婚就出了那麼大的事，得欠下多少錢？還沒孩子都得到處還債，這一輩子都搭進去了。”丁玲想著昨天同宿舍人說的話，以前她覺得溫書瑤離婚回知青所住挺好的，現在她聽別人一說才知道離婚之後的難。
一旦溫書瑤離婚，就會開始有媒婆上門給她說媒，其他男人會故意騷擾她，直到她再嫁人。
丁玲小聲，“瑤瑤，你有沒有家庭條件比較好，他喜歡你，你也挺中意的其他男人。”
溫書瑤：“……”
“沒有沒有，我不會跟顧莽離婚的。”她還要給顧莽養老呢，溫書瑤不想再聊這個問題，她看著丁玲的手，“我知道這是你所有的錢了，你好好攢著，冬天比夏天還要難熬，顧莽的事情你不要擔心，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
那邊上課鈴響，溫書瑤把錢裝回丁玲的兜裡，“我和別人調課了，我得先去預習，下午還要上課，等顧莽這件事情結束了我們再聊。”
丁玲欲言又止的點了點頭。
溫書瑤進了辦公室，餘傑正在擦桌子，他看到溫書瑤，停頓了一下，從兜裡掏出錢，“你的事情我已經聽大隊裡的人說了，這是我能拿出來的錢先借你。”
“不用不用，謝謝你餘傑，現在還不缺。”溫書瑤連忙拒絕。
餘傑皺了皺眉，“你不用跟我客氣，先前你幫過我大忙，前段時間你還幫過我，現在你出了事，我怎麼能看著不管？”
他這也算是幫了顧莽，以後若是有什麼對不住他的，他也能少些愧疚。
“溫知青，你對我有大恩，是我的恩人，我怎麼還都還不夠。”餘傑垂著眼不敢看她，“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只要我能幫，我一定幫！”
他今天穿了一身中山裝，領口袖口都特意舒展過，帶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下鄉歷練稜角鋒利了些，少了文氣多了鋒芒，整個人和剛下鄉的時候變化很大。
溫書瑤已經能想象到多年以後餘傑考上大學從政的場景了。
他吞嚥兩下，“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告訴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你。”
溫書瑤：“餘傑，我確實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餘傑驟然抬起眼。
“要守住本心，建設祖國，力所能及地為人民做事。”溫書瑤目光真誠。
“什麼？”餘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腦子將這幾句話重複了幾遍，這幾段話對他來說太寬太泛了，一時間不能理解，只是個口號。
他心裡震盪，面上自嘲一笑，“我現在也就待在學校，看看孩子，跑跑縣城，當然了我會努力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溫書瑤打斷他，“餘傑，你現在還年輕，一切都是未知，你以後說不定大有可為，現在的生活說不定就是你貼近人民群眾的實踐體驗。”
“你，你是這麼看我的嗎？”餘傑心中波盪。
“嗯。”
“你……”餘傑停頓了幾秒，他抿了抿嘴，“你的要求……溫書瑤，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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