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麟被班春扶著,躺在暖榻上斜靠著。
他臉色陰翳,垂著的長眸看不清神色,像是一塊無人能近身的冰塊。
班春知道,主子正在細細謀算,內心運籌帷幄。
短短一年時間,主子就從一個單純無害的小大夫,變成了心思詭譎的掌權者,這其中跨過的荊棘心路,也只有主子自己知道多麼痛苦難熬。
所以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又何況刀山血海的帝王之路呢?
總督府裡,宋持扶著蘇皎皎,緩緩在院子裡散步。
有官員前來彙報緊急情況,“王爺,剿匪前頭兵被匪徒給端了,八成人被俘。”
宋持瞬間上火,擱在以前,聽到這種窩囊事情,早就暴跳如雷,可現在,他身邊還陪著蘇皎皎,生生將滿腹的怒火壓制住,一雙怒目危險地瞪著那個官員,聲音卻詭異的平和。
“這是去剿匪,還是給人送人頭的?哪個廢物點心領的隊伍?即刻卸任!”
好氣啊,好想發火啊,可是他不能。
深呼吸,再深呼吸,聲音沉穩得類似於咬牙切齒,
“換個有腦子的將領,加大兵力,儘快解決了這幫賊匪。還有你,再排程安排不力,直接捲鋪蓋走人。嗯?”
如此“溫柔”的江南王,雖然很陌生,卻越發瘮人了,好嚇人。
那個官員幾乎嚇得屁滾尿流地滾出去的。
結果身邊的蘇皎皎卻毫不領情,嫌棄地踢了他一腳,
“你怎麼連點領導者的氣勢都沒有?正牌軍被人家土匪反制了,這種時候,該吼的吼,該威懾的威懾,你的殺氣呢?”
宋持:……
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直接被氣笑了,“我這還不是為了你,怕嚇著孩子。”
“唉喲!”
蘇皎皎小臉一皺,不動彈了,嚇得宋持心跳幾乎都停止了。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了?”
“右腿,小腿,抽筋了。”
宋持連忙抱起蘇皎皎,放在旁邊的藤椅上,蹲下身子,給她捏著小腿。
“唉喲,輕點!就是這裡,哎喲喲,酸,還疼。”
蘇皎皎嬌氣地吭嘰著,宋持輕重緩急地給她捏著腿。
舒雲川和鄭吉祥一起走過來,就看到了這幅畫面。
鄭吉祥感慨,“江南王真是男人的表率啊!對妻子真是體貼入微,好羨慕。”
舒雲川乾笑:“呵呵,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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