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咱們偷偷吃。”芽芽吸溜著口水點頭，她把手指頭伸進嘴裡。
自己扎的兩個小辮子一個高一個低，她今年七歲，個子看著跟五六歲的孩子差不多，很瘦所以顯得眼睛特別大。
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小短褂。
江棉棉想起張秋月的女兒許清清，她比女兒大一歲，個子差不多高大半個頭，養的白白嫩嫩，頭上還戴了根銀簪子，兩隻手上各戴了個銀手鐲。
衣裳也是沒有補丁的細棉布。
這都是原主從家裡人身上省出來的，她帶著孩子一起不捨得吃不捨得穿，結果都便宜了別人。
“手上髒不能吃手指，不然會肚子痛。”
江棉棉拉住女兒的手指，指甲長的老長，裡面都是黑泥。
“回去娘給你剪指甲。”
“謝謝娘。”
芽芽抿著嘴笑，這回沒等她伸出手，娘就牽住了她。
看樣子要想找到好貨，得去更遠的山上。
“喲，小娘子去哪呢？”
一個流裡流氣的男人從旁邊竄出來，擋住去路，他伸手在頸子上抓了抓，摳下一大塊黑泥，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搓成一個團，用手指彈飛。
“一個人帶著個孩子就敢出來，好久沒碰到過你這種送上門的女人了。”
男人又看了眼芽芽，又瘦又矮，不是他的菜，估計也賣不了幾個錢，晦氣。
他淫笑著看著江棉棉。
“小娘子，你是自己脫還是我來脫，這是你孩子吧，你要是老實點呢，我就放她一條生路。”
“哦？我要是不老實呢？”
“不老實更好啊。”男人的語調拉高，幾乎手舞足蹈起來，“我就喜歡辣的，順從的弄起來沒意思。”
“嘖。”
江棉棉蹲下，她理了理芽芽的衣裳。
“芽芽乖，娘教訓個不長眼的玩意，你躲到那塊石頭後面，娘喊你你再出來 。”
芽芽搖頭，淚珠子跟著她的動作天女散花。
“不，娘，你快跑，我來攔住壞人。”
“多感人吶，既然這麼捨不得你就在邊上看著吧。”
男人不想等了，一把撲過來，江棉棉身形一側，抱住芽芽，隨手抓起地上的枯枝，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笑。
此時她猶如回到了末世，生死場上一把刀猶勝千軍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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