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花忍不住咧開嘴笑了，她揉了揉孫女肉嘟嘟的小臉。
“你先回去，路上小心點，我晚點就來。”
看著孫女走遠，陳冬花才回去。
“喂個雞喂的鬼樣子都不見，吃飯還要我喊，要不我喂到你嘴裡算了。”
鄰居同情地看了眼她。
她苦笑一聲。
晚飯是新麥磨得粉，做的疙瘩湯，其他人碗裡都是疙瘩，她碗裡只有湯。
“老了沒必要吃許多，吃了也是浪費。”
張秋月說。
陳冬花端起湯碗喝了口，突然說道：“你就不怕我去衛所告你？我聽說張千戶最是重孝道，你這麼對我，是篤定我不敢嗎？”
張秋月一陣慌亂。
“你敢去，你看許郎以後還會不會管你，你又不是他親孃，給你口湯喝就不錯了。”
“那許勁山知道你每天就給我喝湯嗎？”
張秋月噎住。
“呵，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我再不是他親孃，我也養大了他，替他娶妻生子，你一個外室，在我跟前耍威風。”
陳冬花扔下碗，走了。
張秋月嚇死了，她怕婆婆真去找男人告狀，晚飯都吃的心不在焉。
時不時就要站到門口張望，還讓女兒站在門口看奶奶回來沒有。
陳冬花在村裡轉了幾圈，趁人不注意溜出村子，又在外面七繞八繞，才來到前兒媳家。
芽芽正蹲在路口等她。
“奶。”大老遠看到她就開始喊。
邁著兩條小短腿狂奔過來。
“你慢點，小心摔著，你看你，跟個野小子似的，女孩野點好，以後長大了沒人敢欺負你。”
陳冬花想去抱孫女，抱了幾次發現根本抱不動。
她現在身體大不如前。
於是只能改成牽著。
“你娘飯做好了嗎？”
“做好了，就等奶您了，肉可香了，奶，我今天去鎮上吃了羊肉面，還吃了糖人，可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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