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槐英把事情說了一遍,“怎麼辦啊,娘?”
她娘恨鐵不成鋼的一指頭戳在她腦門上,“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看人都看不準,先退婚,二柱是個憨的,你好好哄哄,問題不大,現在事情都傳開了,估計會有不少人打他的主意,你抓點緊。”
“娘,我怕二柱家裡人會說我。”
她娘眉頭一豎,唾沫星子四濺:“怕他個屁,你又不跟他家裡人過日子,先想辦法嫁過去再說,以你的本事還能哄不住二柱,他以後有出息了,享福的還不是你,人家說幾句你就受著。”
“知道了娘,你先去退婚。”
柳母特意趁著夜色,揣著一吊錢,一小袋粟米,找到當初給兩人定親的媒婆家裡。
媒婆見她深夜登門,心裡也明白了大半。
柳母將錢塞到媒婆手裡:“老嬸子,明日辛苦你跑一趟辛苦路,把我家槐英的親事給退了。”
媒婆手裡捏著好處,故意遲疑:“當初兩家都同意才定的親,如今說退就退,許家怕是不依。”
柳母早就準備好說辭:“如今來福爹腿沒了,已經是廢人一個,我好好一個閨女,總不能嫁過去吃苦,為了閨女,旁人說什麼我也受了。”
“這麼說也是,明天我替你跑一趟,能不能成,我也不好說。”
“麻煩老嬸子了。”
第二天,媒婆找到許家。
張秋月一看來人,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老嬸子,您怎麼來了,進來喝杯水。”
“不喝了,”還喝水,待會不揍她都是好事,“哎,我來也是受柳家委託,當初倆孩子定親,結的百年之好,盼的是夫妻相守,養家度日,如今你家發生了這種事,自己生存都是問題。
柳家憐惜女兒 前程,不願她嫁過來受苦受累,自願請退婚約,從此兩家庚帖作廢,婚書勾銷。”
這話一齣,炕上的許勁山瞬間目眥欲裂。
許來福也是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槐英不會這麼對我,是不是她娘不願意?我去跟嬸子說,我有能力養活槐英,求她不要退親。”
媒婆心裡跟明鏡似的,心道就是人家姑娘不願意,她見人無數,柳槐英是什麼樣的人她可太清楚了。
她委婉的說:“人家姑娘也知道,事到如今,就算你不願意也沒辦法。”
她把當初定親時的聘禮:布匹、銀兩、米麵、零碎首飾,都一一擺到桌上。
“老許家的,你點點,東西能都還回來就是好事,再鬧下去,對你們兩家都沒好處。”
“娘,您別答應,肯定不是槐英的意思。”
張秋月氣的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當初有老實本分的你不要,非要找個一心想要攀高枝的狐媚子,現在好了,咱家一落難,她頭一個落井下石。”
“不是的,娘,您誤會槐英了,她是個好女孩。”許來福捂著臉還想繼續辯解。
“我看你的魂都被勾走了,為了個外人忤逆我,行,你去找,事情鬧的越大越好,反正我們早沒臉了,現在想退親,老孃我不扒下她一層皮我都不信張。”
“嬸子,讓你見笑了,這個親既然定了,就沒那麼容易退,你跟她柳家說,要麼補償五兩銀子,要麼就把女兒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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