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知行端了杯熱水來喂她喝下,還不忘伸手摸了摸她的額,“感覺怎麼樣?”
江晚嗓子有些啞,可精神好了許多,聞言摸了摸頸間,一片冰涼,果然是退了燒。
趙知行見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得意一笑,給她裹上毯子抱到榻上,“說了比什麼厚被子有用。”
江晚面上瞬間紅了,見他去收拾床榻,尷尬避開,“回頭燒了吧。”
趙知行手下不停,隨口應下。
江晚眼神飄忽地看著帳內陳設,餘光瞥見他把拆下的布料疊的整齊,不由問道,“你疊它幹嘛?”
趙知行很是敷衍,“好燒。”
回頭見她不大相信的模樣,便隨手抖開,“沒疊了。”
江晚看到那狼狽不堪的布料,登時覺得腦子都燒了起來,一句話說的很是磕磕絆絆,“我又沒不信,趕緊收好。”
趙知行指尖不自覺地揉了下溼透的布料,面上卻義正言辭地說道,“這不是怕你不信。”
說完就把布料放下,繼續收拾起了床榻,只是背對著她後,唇角的笑意怎麼也按不下去。
收拾好後,又把人放回乾燥鬆軟的床上,“你再睡會兒,我去安排他們辦點事。”
江晚拉住他的袖口低聲說道,“空了喝點薑湯,我怕你回頭病倒。”
趙知行笑了笑,俯身在她唇角輕吻,“別擔心。”又摸了摸她的頭才轉身去了外頭。
江晚翻來覆去睡不著,便隨意抓起床頭的遊記看了起來。
可惜趙知行這一去,直到掌燈也沒回來,江晚無奈睡下,隱約覺得身邊有了一個暖爐不由自主地靠了過去。
“王妃,王妃。”
江晚迷迷糊糊睜眼,見墨竹正關切看著自己,“什麼時辰了?”
墨竹扶她坐起,溫柔說道,“辰時了,王妃睡得太久,用過早膳活動活動再睡吧。”
江晚覺得身子輕快了不少,想到夜裡似乎趙知行回來過,便輕聲問,“王爺回來過?”
“王爺昨夜丑時才歸,卯時一到就又走了,說是得出門幾日,讓王妃安心待著休養,不必擔心。”墨竹細心說著,順便端來鹹粥小菜,“王妃嚐嚐合不合胃口,這是奴婢新學的粥。”
江晚拿勺子攪了下鹹粥,覺得頗有幾分皮蛋瘦肉粥的模樣,嚐了下覺得胃口也不錯,便輕笑著點頭,“回頭多做幾次。”
墨竹脆生生應下,轉身去收拾帳篷。
這場雪生生下了五日才停歇,日光也終於穿透烏雲撒向地面。
吳縣令下了值只覺得渾身都痠疼的厲害,揉了揉膝蓋喊丫鬟給他捏肩錘腿,又讓妾室梳妝打扮前來獻舞。
他眯眼看著越跳越清涼的小妾,正想招人前來一解癢意,卻被心腹打斷,“大人。”
吳縣令隨意揮手將人打發。
心腹直等人離開,才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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