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便帶她們七拐八拐,去了一處不算大的僻靜茶館,“此處店面雖小,主家卻泡得一手好茶,糕點也很是別出心裁。”
落座後,又細心問二人有無忌口和偏好,聽她們說沒有,便讓店家把招牌都上一遍。
黃韶雖在廣恆多年,可談生意不會來小地方,同好友出行也不會往偏僻處走,因此倒是第一次來這間茶館。
又聽他點的頗多,低聲問道,“會不會太多,吃不完豈不是平白浪費?”
葉文笑著說無妨,“糕點不同旁的吃食,就算剩下也是乾淨的,而且此處剩下的糕點,店家都會拿去給城中那些義堂的孤兒,多點些就當做點善事。”
江晚聞言看向遠處容貌秀美的女掌櫃,輕聲說道,“這位店家倒是心善。”
葉文附和點頭,“楊掌櫃確實心善。”
正說著,門外又走進一個熟悉人影,見到她們略一猶豫走近行禮,“舅母,黃姑娘。”
黃韶硬著頭皮起身行禮,看他只穿了常服,便小聲喊了句蕭公子就沉默坐下,恨不得鑽進地裡當自己不存在。
自從上次大放厥詞後,她就不曾再見過蕭潤生,便是有事要商,也是推脫給黃掌櫃去。
可誰知今日彷彿老天跟她作對一般,出來相看之人是幼時被自己打哭的孩童不說,走累了喝喝茶還能遇到蕭知府,當真是倒黴的很。
想到上次自己口出狂言,她就頭疼,葉文還能找理由說一句年少無知,評論蕭知府的相貌被人當場聽到,又該如何辯駁,跟這兩人湊一塊當真是令人坐立不安。
江晚笑吟吟地應下,柔聲問道,“你也來喝茶?我同韶韶和葉公子逛的累了便來歇歇腳。”
簫潤生頷首,“剛忙完,過來吃點。”
葉文看他們都熟識,就開口請他落座,“本就點的多,還望蕭公子莫要嫌棄。”
簫潤生不知怎麼想的,竟也應下,坐在葉文身側同他聊了起來。
他們雖剛認識,卻都是健談之人,不多時就說得火熱。
江晚抬眼看向黃韶,見她面上還算正常,可身子卻不住扭動顯然難受的很,抿唇輕笑。
黃韶不時偷瞄一眼相談甚歡的二人,苦著臉去瞥江晚。
好在這時糕點茶水及時端了上來,幾人終於停了話頭安靜吃了起來。
黃韶食不下咽地隨意吃了幾口就端起茶盞猛喝,想著要找藉口離席才是。
不想葉文看她吃的不多,關切問她,“可是不合胃口?”
黃韶忙說不是,笑了笑說,“只是晚膳用的鹹,有些口乾。”
葉文這才放心,溫聲叮囑她小口慢些喝,免得腹脹。
黃韶笑著應下,裝模作樣地小口抿著,緊盯著杯中茶水,遮去尷尬眼神。
蕭潤生還有事要辦,簡單吃完便起身要走,還不忘跟葉文說改日請他喝酒,又跟江晚黃韶打過招呼,才轉身離開。
直到他消失在門外,黃韶才鬆了口氣,只是這般提心吊膽一通,也沒什麼心思逛了,草草順著長街走完便向葉文告辭。
葉文自然同意,細心目送她們上了馬車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