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搖頭拒絕,“沒胃口,拿下去吧。”
墨竹見她看也不看,低聲勸道,“王妃還是多少吃點,如今大雪封路,皇上派來的人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到,萬一王爺還沒好,您又病倒了,該如何是好。”
看江晚不為所動,墨竹無奈輕嘆,“便是不為您和王爺,還有小世子呢。”
江晚這才眨了下酸澀的眼,疲憊說道,“先放著吧。”
頓了頓,揉了下眉心問道,“兩兩如何了?”
“小世子吃過了,如今正跟容嬤嬤玩鬧,再過陣子又該睡了。”
江晚點頭應下,想到昨日打發葉白去了莊子,沉聲問道,“葉白還沒回來?”
“如今大雪封路,葉統領想來也被堵在了半路。”
墨竹說罷,看她不再多問,又低聲勸著用膳。
江晚拗不過她,起身隨意吃了幾口,就讓她收了碗筷,“去兌碗溫鹽水來。”
墨竹點頭應下,無奈端著幾乎沒動的午膳離開。
不多時送了碗溫鹽水前來,江晚小心給趙知行餵了半碗才停手。
本以為好歹能撐到京城來人,不想入夜後,趙知行體內的蠱蟲又發作了起來,麻沸藥也似乎完全沒了作用,用量再頻繁再大也止不住地痛苦悶哼。
江晚眼眶微紅,低聲吩咐王全派親衛出城,“順著京城方向去尋,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趕來。”
王全看了眼還在下雪的夜色,應了聲轉身出門。
遠遠地還能聽到他輕聲吩咐。
“兩三人一起去,夜間行路……”
再往後,隨著他的走遠聽不清了。
江晚隔著劉太醫看了眼趙知行,小聲說道,“咱倆還沒算賬呢,趙知行。”
說罷,坐到旁邊的椅上揉著眉心,揚聲問道,“用熱水舒緩下可行?”
劉太醫搖頭拒絕,“這蠱蟲的習性還不甚清楚,未免它更活躍,還是算了。”
江晚仔細一想,也覺得自己莽撞,萬一這蠱蟲喜熱,將人放到熱水中泡著豈不是如魚得水,點頭應下,“是我思慮不周全。”
劉太醫拿著帕子擦去趙知行頸間的冷汗,輕聲安慰,“王妃也是關心則亂,不必放在心上。”
江晚艱難扯了下唇角,憂心忡忡地盯著趙知行不再說話。
墨竹心知她是沒心思休息,便出門沏了壺濃茶送來,“王妃既不準備睡,便喝杯茶醒醒神吧。”
江晚飲盡,輕聲說道,“給兩位太醫也倒杯,今夜許是又睡不成了。”
她聲音並不算大,可也足夠房中人聽清,二人忙說不敢,畢恭畢敬地飲盡茶水,又把著脈低聲商議起來。
可惜百越蠱毒實在詭異的厲害,他們商議再多,也毫無頭緒,只是徒增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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