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這才騰出空去跟蕭潤生打招呼,又看他這般神情,柔聲說道,“今日是你舅父考慮不周,你先去旁邊的屋子歇會兒吧。”
蕭潤生輕聲應下,轉身離開。
江晚等他出門,仔細洗淨手,才拿了趙知行的中衣給他送去。
進了盥室,見他已經裹了塊毯子坐在一旁,不由把視線放在他心口處的紗布,“傷口如何了?”
趙知行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接過中衣隨意穿上,“劉太醫不是晨起看過,不礙事了,養著就行,別擔心。”
江晚微微頷首,扶他起身,“先出去吧,過會兒讓劉太醫重新包紮下,我看有地方沾了水。”
趙知行面上笑著應下,“好。”
說著,虛虛搭在她肩上借力往外走去,只是嗅到清淡香氣,難免心生旖旎,察覺心口不適,忙深吸口氣壓下。
江晚感覺他呼吸粗重一瞬,擔憂地側目看去,“你怎麼了?”
趙知行沉默不語,只眸色深沉地跟她對視。
江晚心頭微動,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繼續走著。
待他們出來,容嬤嬤已經收拾好了內室,輕笑著抱著兩兩說道,“王妃,小世子睏乏的厲害,可要奴婢帶走?”
江晚蹭了蹭兩兩側臉,看他睏乏地打了個哈欠,笑著點頭,輕聲吩咐她去把劉太醫叫來,“王爺的傷口需要重新包紮,讓他把東西都帶上。”
容嬤嬤應下,“奴婢這就去。”
不多時劉太醫就帶著藥箱匆匆趕來,“王爺,王妃。”
趙知行卻沒褪下中衣,只輕聲讓江晚出去,“你別看,先出去吧,免得心疼。”
劉太醫老神在在地立在一旁,似乎什麼也沒聽到般垂目盯著地面。
可趙知行又沒壓著聲音,聽力正常的人怎麼可能沒聽到。
一想到此處,江晚面上更紅,害羞地瞪了他一眼,“胡說什麼呢?”
說罷,也不再想什麼留不留,匆匆轉身往外室去了。
趙知行等她出門,才收起吊兒郎當的笑容,微不可聞地說道,“這蠱蟲有些古怪。”
劉太醫心頭微顫,忙上前去拆他的紗布。
沒拆幾圈就見原本雪白的紗布,被染上了絲絲縷縷的鮮紅,劉太醫心頭微顫,手下動作卻不停。
隨著層層拆下紗布,鮮豔紅色逐漸擴大加重,令劉太醫越發揪心,直到最後幾層,已經彷彿在血水中泡過。
劉太醫面色沉重地拆下最後一次,不由倒吸口涼氣。
只見晨起還在緩慢癒合結痂的傷口,如今不知怎麼,突然又回到了剛受傷時的模樣,若非包裹的足夠厚實,想來血跡已經滲到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