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嶽把正要離開,袖子被徒弟給拽住了:“怎麼了?”
夜扶桑把阮星辭拉到師父面前:“師父,他身上有天契,能解嗎?”
“天契?”
“我看看”晏清嶽伸手放在阮星辭頭頂,輕輕皺眉:“你的靈根被人挖過?什麼時候被挖的。”
阮星辭:“十年前。”
晏清嶽輕點了一下頭:“也不知該說你運氣好,還是不好,沒了靈根倒是讓天契的力量削弱了很多。”
他在阮星辭的神魂深處找到了與靈魂緊緊纏縛的契約枷鎖,他雙眼合起,一縷泛著鎏金紋路的光絲,自阮星辭的頭頂百會穴緩緩升騰而出。
光絲似鎖鏈,又似流動的符文,那是天道契約的具象化形態,上面流轉著細密的天道印記,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震顫,彷彿在抗拒被剝離。
阮星辭渾身猛的一顫,神魂深處傳來撕裂般的鈍痛,他身子止不住發抖,額角滲出冷汗,渾身靈力不受控制地絮亂翻騰。
那道天道鎖鏈一點點脫離他的識海,從頭頂緩緩被扯出,每向外抽出一寸,他的神魂便跟著一陣劇痛。隨著契約完全脫離身軀,懸浮在半空,阮星辭驟然脫力跪在了地上。
晏清嶽看著掌心裡帶著鎏金符文的天道契約,他指節緊繃,全力向內擠壓,欲將掌中物件捏碎,一股無形抗力,向外撐開,死死阻擋他的握力。
夜扶桑開口道:“師父,捏不碎的話,能不能打入別人的身體裡?”
她指向癱軟在地的唐長老。
“可以試試。”
晏清嶽把鎏金的符文從唐長老的頭頂打進去,看到天契紮根在裡他的神魂裡,他收回了手:“還真有用。”
阮星辭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起身抱拳:“多謝前輩。”
晏清嶽擺擺手看向夜扶桑:“你現在要跟我回去嗎?”
夜扶桑點頭:“要!”
她之前想留下就是想帶阮星辭去紫霄神殿找找破開天契的方法,現在天契已經拔掉了,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阮三,你要跟我一起回北朔洲嗎?”
阮星辭點頭:“好。”
晏清嶽摸摸眉毛,他就是隨口一問,她怎麼還真跟著回去了,帶上兩人可走不了虛空了,他倒是沒事,這兩人的修為要是不小心掉進虛空裡找都找不到。只能去最近的城池坐傳送陣走了。
他問夜扶桑:“你有靈石嗎?”
“有。”
晏清嶽撥出一口氣,那就好,不然靠兩條腿走回去,得走多久啊!
“走吧!回宗。”
兩人跟在晏清嶽身後,阮星辭低聲道問道:“你師父這麼厲害,怎麼還用走的?沒有靈舟,或者很厲害的飛行法器嗎?”
“他就是看著厲害,實際上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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