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扶桑拿出兩枚靈果：“要不給他吃點這個墊墊？他長牙了吧？”
靈果沒了靈氣跟普通的果子一樣了。
張小貝看向她娘，見陳魚點頭伸手接了夜扶桑手中的果子，迫不及待的啃了兩口皮，吞下後又咬了一大口果肉嚼碎吐出手上，反手塞進弟弟嘴巴里。
他弟弟嘴巴動了動連吞嚥都很困難，夜扶桑從空間裡拿出一塊大餅：“還是給他吃這個吧，你們用鍋給煮爛了喂他。”
“這是什麼？”張小貝這麼大還沒見過白麵餅子。
“餅。”
陳魚是見過的，她立刻伸手接過咬了幾口，她在海里很長時間已經餓得不行了，胃裡火燒一般的疼痛，頭也很暈，咬了兩口又往女兒嘴邊塞：“吃。”
張小貝咬下一口，眼睛突然就亮了，她用力的咀嚼了一下，吞得太急了，還梗住了一下，拍拍自己的胸口，雙眼死死盯著大餅：“好香！”
陳魚扯下一小塊往兒子嘴裡塞，夜扶桑連忙阻止道：“他連吞嚥的力氣都要沒有了，你放這麼大一塊別把他給噎死了。”
“煮！”張小貝立刻往家裡跑。
陳魚也跟著進去，走到屋子裡又扭頭對著夜扶桑道：“這裡晝夜溫差大，你也先進來吧。”
她跟著陳魚走了進屋這才看清了屋內，昏暗逼仄，沒有桌子板凳，就是睡覺的床都沒有，有一塊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發硬發潮的乾草，想來這便是睡覺的地方。
屋角有兩隻豁口的陶罐，一隻有渾水，一隻空空如也，再無別的物件。海風鑽過石縫，滿室都是海腥與窮到骨子裡的冷意。
在張小貝煮了餅餵給弟弟吃的時候，她也從陳魚的口中瞭解這個小島，她們是淵民，在東海地域就是海族人的奴隸，這裡沒有食物，她們需每日天不亮便下海採潮汐貝，每隔五日便有人大人上門來收一次，成年人需要繳納五枚潮汐貝，多餘的才能拿去換糧食，要是湊不夠五枚，少一枚便會挨一鞭子。
她口中的大人就是居住在海里的海族人。
陳魚今年二十八歲，生過七個孩子餓死了四個，還有一個長子跟著他爹在採潮汐貝的時候遭到了水裡海獸的襲擊，兩人一起死了，她就被婆家趕了出來。
陳魚對著夜扶桑道:“大陸上的人從來不會來這邊，因為來了以後就走不了了，要麼餓死，要麼留下成了淵民，你想離開是不行了，在你上島的第一時間，那些大人就發現了你，明天傍晚之前你也需要繳納一個潮汐貝，你還是想想以後怎麼生活/”
她說著說著就睡著了，每天潛水太費力氣了，身體早就扛不住了，張小貝坐在門口抱著弟弟，對著大海的方向發呆。
夜扶桑打算去周圍看看，大師姐一行人有沒有被衝到這裡。
張小貝見她朝外走去喊道：“姐姐你要去哪裡？太陽下山了不能去海邊，有海獸會把你拖進海里吃掉。”
她邊說還做了一口張大口的姿勢。
“我不去海邊，我和朋友一起來的，我想去島上打聽一下看看他們在不在這個島上。”
“那你不用去找了，等明日傍晚大人來了，所有人都會在海灘上集合，到時候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夜扶桑笑道：“萬一他們躲起來了呢？”
張小貝眨眨眼：“躲？沒有人能躲得了，那些大人很厲害，無論你在島上藏什麼他們都知道。”
夜扶桑倒是好奇她口中的大人了。
“你應該不止三歲吧？”
張小貝歪頭：“我六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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