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況,青山吶,你把話說明白。”
張翠花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要說楊家屯子裡面當官的,還真不多,也就那麼三兩個。
生產隊長劉長根、副隊長楊建國,再加上一個婦女主任趙秀琴,至於其他的,他大兒子劉俊山是記工員,雖說並不算官兒,但張翠花一向是拿自己兒子當個官兒的。
這,吃瓜該不會吃到自家頭上來了吧?
楊青山也不理她,面向生產隊辦公室的方向,繼續拍打著手裡的鍋蓋子。
“咣咣咣!咣咣咣!”
“劉長根!劉俊山,你們給我出來,當著全屯子老少爺們兒的面兒來說說,你們是咋欺負我們家的。”
“啥?楊青山,這裡面有我們家俊山啥事兒?”
張翠花的臉馬上就綠了,她沒想到這回吃瓜還真吃到自己頭上來了。
“楊青山,你在這吵吵啥呢?停下,別拍了。”
就在這時,劉長根一臉不耐煩的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劉俊山。
“來來來,劉長根,我問你,你為啥中午就讓我媽下工?為啥不給我家活幹?”
劉長根還沒接話,劉俊山噌的一下就跳了出來。
“楊青山,請注意你的言辭,隊長的名字也是你能隨便叫的?隊裡的生產任務咋安排隊長有自己的考慮,還輪不到你在這指手畫腳。你給我哪來的滾哪去。”
劉俊山是劉長根的乾兒子,今年三十歲,長的是人高馬大的。
身為生產隊的記工員,家裡又是兄弟三個,一向在屯子裡橫慣了,現在看到楊青山這個平日裡的老實頭子直呼他乾爹的大名,頓時有些受不了。
他跳上前來對著楊青山就是夾槍帶棒的一頓指責,打算把楊青山給嚇回去。
楊青山又怎麼會被他嚇倒。
“劉俊山,還有你,我媽乾的活兒根本不比別人少,別人半天工都是5個工分,你憑啥給我媽只記4個?”
楊青山怒視著劉俊山,絲毫沒把張牙舞爪的劉俊山放在眼裡。
“你幹這事兒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吧?還有,之前我乾的那些活兒,你都記在了劉長根家,這筆賬你今天也必須給老子算算!”
楊青山以前為了討好劉春燕,的確有很多工分都被劃給了劉家,今天過來,他打算全部討回來。
“不可能,沒有的事兒,我們家俊山記工最是公平了,大家說是不是?”張翠花還試圖給大兒子洗白。
不過圍觀的吃瓜群眾在這一刻全都選擇了沉默,公不公平的,老社員們心裡都有數。
沉默,此時也代表著一種表態。
“哎你個小崽子,你跟誰老子呢,我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劉俊山見說不過楊青山,有些急眼,擼起袖子就打算開幹。
楊青山就站在那裡,動都沒動,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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