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楊青山又挑了一大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削了幾個籤子串起放在火上烤了,烤得是滋滋冒油。
蘇靜瑤本來還有些矜持,但最終還是沒有架住烤肉的誘惑,難得的放開肚皮過了把吃烤肉的癮。
這處木屋總共就一間房子,也就只有一個炕。
沒辦法,晚上也就只能三個人一塊擠在一張炕上了。
“那啥,青山哥,這老被子你們都不蓋吧,不蓋那俺就拿來枕頭了。”
楊大壯抓起那床滿是油汙的老被子,往炕角一扔,隨後脫下鞋跳上靠門口的一側炕邊,把老被子往頭底下一塞,就閉上了雙眼。
老被子楊青山確實不打算蓋,那被子也不知道多少人蓋過了,總之就是不管誰到了這裡過夜,誰就湊合著蓋一下,上面的灰和油都快有被子厚了,味兒也大的讓人受不了,好像都沒洗過。
也就楊大壯才不講究那麼多,拿過來就枕。
楊大壯睡邊上,蘇靜瑤一直睡在靠炕頭的另一邊,於是楊青山也就只能睡在兩人中間了。
和南方人睡床不一樣,老林子這邊的人睡炕一般都是腳朝著牆,頭朝著外頭的炕沿。
姿勢的話,大概就相當於南方人在床上橫著睡那種。
不過這邊兒的土炕都是既寬又長,長有三米多,寬也有近兩米,橫著睡也絲毫不用擔心會掉下去。
雖說睡了三個人,可依舊是綽綽有餘。
“呼——”
楊青山剛把煤油燈吹滅爬到床上,楊大壯那邊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不得不說,楊大壯這貨的睡眠質量是真的好,一向是沾枕頭就睡,這讓楊青山很是羨慕。
可打小楊青山就挺不樂意跟楊大壯睡在同一個炕上。
這貨睡覺打呼嚕太響,他要是先睡著,那屋子裡的其他人多半得半夜睡不著覺。
而且這貨睡覺時根本就沒個睡像,他只要一睡著,不知不覺的就睡成了歪歪扭扭的模樣,整個炕得有一大半都成了他的。
這不,楊大壯才剛睡著,就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一條大粗腿就壓在了楊青山身上。
楊青山好不容易把他翻過去。沒過一會兒這貨又翻了個身,這回腿倒是沒伸過來,可整個人已經變成斜著睡了。
腳蹬在牆角,腦袋卻已經幾乎貼在了楊青山的耳朵旁邊。
那呼嚕聲直接震得楊青山耳膜生疼。
楊青山苦笑,沒再動他。
他知道就算是把楊大壯的睡姿重新擺直了也沒啥用,過不了一會兒。他就又得睡得歪七扭八的。
無語的楊青山只得輕輕的把身子往裡面挪了挪,然後翻了個身,把頭轉向蘇靜瑤這邊。
可他沒想到的是,蘇靜瑤也沒睡著。
沒睡著倒也正常,畢竟楊大壯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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