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到了楊家,對於楊青山的事情絕口不提,倒是一直在陪著周淑慧說說笑笑的,聊了半下午。
周淑慧雖然受教育程度並不高,但也是個聰明人,自然看得出來沈芳芳是個什麼心思,於是也便只好一邊編著藤條筐子,一邊陪著三人聊天。
對於兒子跟沈芳芳之間的事情,她也很有默契的選擇了閉口不言。
直到天色擦黑,沈芳芳幾人這才起身告辭。
“沈知青,這是嬸子的一點兒心意,你一定得拿著。”
周淑慧心裡一直覺得是兒子辜負了沈芳芳的一片好意,心裡本就過意不去,於是在幾人臨走時,又給她們拿了幾斤血豆腐。
“嬸子,這怎麼好意思……”
沈芳芳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經不住周淑慧一客套,便接過了豬血,拎著回了知青點兒。
“媽媽,那個燕紅姐姐幹活最勤快,她剛才編了一大堆筐子呢,沈姐姐和另外一個姐姐半天才編了兩個……”
丫丫掰著小手指頭,奶聲奶氣的跟母親說著。
剛才聊天的時候,幾人幹活也一直沒閒著。
農村裡就這樣,大家都勤勞慣了,有農活的時候,也就習慣了一邊幹活一邊聊天。
有去別人家串門的,看到別人正在幹活一般也都會搭把手。
剛才沈芳芳三人就一直在幫周淑慧幹活。
準確的說,是趙燕紅一直在幹活,她幾乎沒說什麼話,半下午的功夫她幫周淑慧都編了十幾個筐子。
至於沈芳芳和蘇婉寧,兩人壓根就沒正經幹活,嘴裡一直聊個不停,坐這半天也就每人編了兩個出來。
本來別人是來串門的,主人家也沒有義務要求別人非要幫忙幹多少,其實幹不幹都成。
不過這倒是在無形之中暴露了一個人的性格。
一般悶頭幹活的,基本都是實在人,比如趙燕紅,比如王大腳偶爾過來也是忙個不停。
像沈芳芳和蘇婉寧這樣的,高低也能看出來,有些嬌氣,並不是太喜歡幹活的人。
“你這小丫頭片子,幾個姐姐都是來玩的,人家幫咱幹活是情分,不幫那也是本分,沒啥可說的,幹多幹少都沒事,你還倒給人當上評委了……”
周淑慧看著這個小小年紀就古靈精怪的丫頭,有些哭笑不得。
實際上她現在也並不指著這些筐子賺多少工分換多少糧食了。
楊青山這回往家整的藤條子太多,她一個人編不完,都往外送了不少了。
鄰里鄰居的一些家裡條件比較困難的,她多少都送給了人家一些。
之所以自己留了點兒編,主要是貓冬在家裡太過無聊,純粹是為了消磨時間罷了。
不過聽了丫丫的話,周淑慧心裡不由得也難免有了些感觸。
曾經也有個女孩子跟趙燕紅一樣實在,每次到了她這,不管是編筐也好,幹其他活也好,每次都是搶著幹,卻從不向她要任何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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