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來福家,缺老太婆正在張翠花家蹭瓜子吃。
“翠花,你是不知道,今兒大壯家裡整的可排場了,特別是那啥駝鹿肉,駝鹿你知道吧?那肉燉的老香了。”
“駝鹿?那可是好東西,大壯家咋能有那玩意兒?”
“還不是跟楊青山一塊兒打的唄,我跟你說,這大壯家裡有青山家裡就肯定有,指定比大壯家還多吶,你要不讓你兒子也整點兒稀罕物?可別等到大喜那天讓楊青山給比下去嘍。”
“媽,俺們回來啦。”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劉俊海的聲音。
張翠花連忙開啟門,只見門外站著劉俊海兄弟倆,還有一輛生產隊的牛車,牛車上拉著一頭黑不溜秋的大野豬。
“你四叔呢?我不是說了,讓你們整活得整活得,你們咋給我整了頭死豬回來?”
見劉俊海拉回來的是死豬,張翠花的臉頓時就拉的老長。
“四叔回家了,媽,你就甭挑三揀四的了,能整頭死豬回來就不錯了,為了打這頭野豬,俊傑腿都摔傷了。”劉俊海回答道。
“俊傑傷著腿了?傷得嚴重不嚴重,我瞅瞅。”
“媽,別瞅了,我吃點藥過幾天就好了。”劉俊傑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他現在臉色蠟黃,連話都不想多說。
因為受傷的位置太過尷尬,所以他一再要求讓劉四強和劉俊海為他保密。就連家裡人都不能說。
他上回本來就被楊青山開槍給嚇得經常尿炕,這回被野豬撞了那裡的事兒要是再傳出去,那他這輩子在屯子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恐怕以後找個媳婦都困難。
事實上張翠花倒也沒有多關心三兒子劉俊傑的傷勢,她現在的心思全在跟楊青山攀比上面。
“死豬就死豬吧,好在個頭兒還不小,湊合著也能用。”張翠花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不過光有豬肉那可不行,俊海,明兒你們幾個再進趟山,再給我整點兒駝鹿肉回來。”
“啥?”
劉俊海人都傻了,他鑽了幾天老林子,累的跟孫子似的,這才剛到家水還沒喝上一口,連門還沒進呢,他這個老孃就又提上要求了。
要是普通的要求那還就罷了,可她竟然要駝鹿肉。
要知道,劉俊海雖然打了好幾年獵了,可以前卻連一隻駝鹿都沒有打到過。
“媽,你也知道那是駝鹿,那是稀罕物,我上哪給你打去?再說了,俊傑又受了傷,我自個兒咋去嘛?”
張翠花掐著腰,把眼珠子一瞪。
“我又沒說讓你今兒個就去,你不會找人打聽打聽哪兒有駝鹿嘛?俊傑受傷了就讓他擱家養著,你大哥俊山最近不還閒著呢嘛?
明兒讓你四叔帶你們再跑一趟,帶著俊山你們一塊兒,高低得給我整頭駝鹿回來,要不然你讓你娘我的臉往哪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