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木工們從藥箱裡拿出清水、碘酒、藥面和紗布,開始給幾人處理傷口。
碘酒滴在傷口上,那滋味兒簡直跟在傷口上撒鹽也差不了多少。
“俺滴娘哎,咋這老疼。”
“哎呀媽呀,疼死我了。”
愣子和二柱頓時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猶如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王長貴跟老劉倒還好,畢竟上了幾歲年紀,倒是忍著沒有喊出來,不過卻也疼的額頭上冷汗直冒。
簡單處理好傷口後,王長貴平復了下呼吸,給楊青山遞了支菸,又讓手下隊員往篝火裡添了不少柴,兩人坐在篝火旁邊便聊了起來。
“俺們都是紅星林場的,我叫王長貴,是第三伐木隊兒的小隊長。大兄弟,你救了俺們的命,我還不知道你叫啥名兒呢。”
“楊青山,楊家屯子的。”楊青山大大方方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楊家屯子,那不遠,我以前還認識你們屯子裡的幾個獵人吶。”
紅星林場距離楊家屯子並不遠,從楊家屯子出了後山,沿林區外圍那條路往東兩三公里就到了,王長貴說認識楊家屯子的人,楊青山並不覺得意外。
“哦,那老哥都認識誰?”楊青山吸了口煙,隨口問道。
“你讓我想想,我認識的還真就不老少。”王長貴略微思索一下,掰著手指頭便開始數了起來。
“你們屯子的狩獵隊長好像是叫啥劉四強是吧?”楊青山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王長貴繼續往下說了下去。
“還有幾個你們姓楊的打獵厲害的,楊老奎你知道不?還有個叫楊石頭的,我還跟那老哥倆做過幾回買賣呢。”
“長貴叔,楊老奎是我爹,楊石頭是我叔。”楊青山聽到王長貴認識自己父親,馬上就改了稱呼。
東北這嘎達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出來混,肩膀頭齊為弟兄。
只要是不怎麼熟的,或者頭回見的陌生人,甭管年紀大小,只要不是太老的,就老哥老弟的互相稱呼著準沒錯兒。
這麼稱呼顯得熱情,也可以快速拉近關係。
可要是對方認識自己的長輩,跟自己家長輩有過交情,那就另當別論了,楊青山這時候改口喊叔,這是最基本的尊重和禮貌。
“那個大高個子,我兄弟大壯,就是石頭叔家的。”楊大壯又指了指在正在不遠處忙活的楊大壯。
“好好好,好。我說看著你倆咋覺得有些眼熟呢,沒想到啊,老奎跟石頭家的孩子都這麼大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其實王長貴跟楊老奎等人也並沒有太深的交情,也就是以前雙方互相換過幾次東西而已。
伐木隊在老林子裡幹活時不時的也會撿到些山貨,比如蘑菇、靈芝、蜂蜜、野菜、堅果之類的東西。
以前楊老奎等獵人遇到他們,有時候會拿點獵物的肉跟他們交換,互通一下有無。
交情倒也算不上太深的交情,只是這麼一聊倒是顯得熟絡了許多。
“青山吶,按說這片林區不應該出現這麼多狼啊,你叔我擱這都鋸了半輩子樹了,還是擱這第一回見這老多狼,這事兒邪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