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青山,你家這是做啥好吃的呢?”
等到楊家的飯菜飄出香味兒的時候,缺老太婆厚著個臉皮居然不請自來了。
和別人不一樣的是,缺老太婆是空著手來的。
雖然屯子裡辦殺豬宴或者宴席啥的,並不要求來的客人帶東西,但受到邀請的鄰里街坊一般情況下也都不好意思空著手來。
要麼是帶兩顆白菜,要麼是帶點蘿蔔土豆子啥的,或者是帶點鹹菜啥的都行。
重要的不是禮物,是人情世故。
街坊鄰居略微帶點東西過來顯得面子上好看,也能幫主家分攤一些壓力。
“成,坐下來一塊兒吃點吧。”
雖然缺老太婆什麼都沒帶,楊青山倒也沒小氣,畢竟缺老太婆最近在屯子裡面處處維護著他們家,這段時間的表現讓他感覺也挺滿意。
反正多個人也就是多雙筷子的事兒,楊家也不差這點飯菜。
“吆,老貔貅來了啊。”
楊老奎見缺老太婆連一點東西都不拿就過來蹭飯,馬上就給缺老太婆起了個綽號。
旁邊的王大腳和楊青山楊石頭等人聽了差點沒笑噴。
還別說,楊老奎這外號起的還真就神了,缺老太婆一向就是屬鐵公雞的一毛不拔,不管幹啥都是隻進不出,平時摳摳嗖嗖的一分錢能掰成八瓣花,可不是妥妥的老貔貅嘛。
好在缺老太婆臉皮足夠厚,她倒也不在意,只是低著頭一個勁兒的往碗裡扒菜,裝作一副什麼也沒聽到的樣子。
周淑慧是又好氣又好笑,瞪了楊老奎一眼。
“你胡咧咧啥?吃你的飯,要是再胡說八道等會兒不讓你喝酒了。”
周淑慧拿酒說事兒,楊老奎這才乖乖的閉上了嘴,開始低下頭認真乾飯。
劉守田家,劉守田和谷滿穗兩口子看著空空如也的米缸愁容滿面。
“守田,糧食見底兒了,咋辦?你出去借點吧?”谷滿穗囑咐道。
劉守田頓時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
“不去不去,我腿疼,你咋不去借?”
劉守田倒不是不想出去借,他是實在是借不到糧食。
他們兩口子天天遊手好閒好吃懶做的,把屯子裡的鄰居幾乎都已經借了一遍了,當然,借了以後結局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這就導致屯子裡現在基本上沒有人再願意借給他們東西了。
“劉守田,你個沒出息的玩意兒,老孃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谷滿穗捶打著劉守田,開始抱怨了起來。
“夏天上工你嫌熱,冬天上工你嫌冷,你一年掙幾個破工分都不夠口糧,讓你進山打獵你說沒槍,讓你去趕山撿山貨你前怕大爪子後怕狼,你還是個爺們兒嘛劉守田,你個癟犢子玩意兒窩囊廢……”
劉守田低著頭,倒也不跟他吵,只是一個勁兒的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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