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子出口旁邊的林子裡,天色已經逐漸的昏暗了下來。
劉俊山坐在出口處,看著不遠處林子裡昏迷不醒的劉俊傑,臉上滿是絕望。
“俊傑,完蛋了,這都半天了,連一個人也沒碰到。”
他斷了一條胳膊還渾身是傷,根本就拖不動劉俊傑,別說拖劉俊傑了,他自己都站不穩,要是在天色徹底黑下來之前遇不到人的話,他們倆真得完蛋。
可一向人來人往的老林子裡,今天卻冷清的可怕,根本就看不到一個人影。
就在劉俊山即將徹底絕望的時候,前方不遠處的路上出現了兩道人影。
這是兩個長的瘦不拉幾的老頭,其中一個一邊走著一邊還吧嗒吧嗒得抽著手裡的菸袋鍋子,離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燻人的煙油子味兒。
前面的老頭有些不滿的埋怨著跟在後面的那個。
“老二,下回可不能再這麼冒險了,你瞅瞅這天都黑了……”
後面的老頭卻有點不太服氣。
“大哥,冒險是冒險了點兒,可你瞅瞅咱們這趟的收穫,一隻狗獾,兩隻松鼠,倆兔子一個野雞,這都頂得上以前半個月的收穫了,老話說的好,富貴險中求,你看看人家楊青山……”
“富貴險中求是沒錯兒,可咱倆現在只有一杆獵槍,晚上要是擱老林子裡過夜那後果不堪設想。
好了,別提楊青山那個白眼兒狼了,當初咱們帶他打獵,他現在混發了就把咱們給忘了,提他幹啥,提起他我就生氣……”
聽到兩人的說話聲,劉俊山就是眼前一亮,立馬揮舞起了他那隻還能活動的右胳膊,扯著嘶啞的喉嚨喊了起來。
“救命!救命!前面的是老穩叔嘛?快、快過來幫幫忙。”
劉俊山已經聽出來了,這兩人好像是以前跟楊青山一塊兒打過獵的李家屯子的老穩和小穩兄弟倆。
這二穩兄弟也不知怎麼的,從去年森警部門在老林子捉拿萬大龍和猛獸幫時就不再打獵了,據說是連獵槍都混丟了。
後來這老哥倆在家待了一段時候後,就跑去李家屯子的生產隊裡掙工分去了。
在生產隊掙了幾個月工分之後,前段時間這二穩兄弟終於忍不住又進了林子。
不過現在他們老哥倆實力也是大不如前,兩人只買了一杆獵槍,還是那種最便宜的土槍。
這段時間劉俊山進山時倒是見過他們幾次,說不上熟悉,倒也算是認識。
聽到呼救聲,老穩和小穩嚇了一跳。
兩人連忙打開了手電筒,這才看到了遍體鱗傷的劉俊山。
“這、這不是劉家那小子嘛,我記的你叫啥來著?你們這是咋的了?”
“我叫劉俊山。老穩叔,先別問咋的了,你們快幫忙去屯子把俺四叔喊過來……”
“對對對,是叫劉俊山,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四叔就是劉四強是吧?”
“對,劉四強,你們讓俺四叔趕著牛車趕緊過來,多謝了。”
老穩和小穩對視了一眼,眼裡全都浮現出了一抹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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